04.音乐考试
老师一人看。 我花了不到三秒就接受了这个事实。 更何况我也不是一个人嘛。 我望向隔着一排座位、坐在中间大组第二个的林穗岁。姐妹俩的眼神在瞬间交会,彼此心照不宣。 虽然我讨厌成为人群的焦点,但像这种强制X的场合,我也不会显得畏畏缩缩。因为我明白——在这种情况下,唯有保持自然,才是最容易隐匿在人群的方法。无论是过度拘谨,还是刻意张扬,反而都会让自己显眼起来。 ——保持平庸。 这就是我保护自己的方式。 但我没想到,有一天,我也会希望自己不要那麽平庸。 音乐课下课後,林穗岁拉着我一起去上厕所。 在前往厕所的途中,我们聊起了下礼拜考试的曲目。 「时间有限,不如我们就吹〈玛丽有只小绵羊〉吧?」林穗岁这麽向我提议道。 我蹙起眉,「但这样有超过一分钟吗?」 「吹慢一点……不然吹两遍?」 我还是觉得有点危险,眉头越皱越紧,但又说不出来要改吹什麽曲目,毕竟时间真的有点赶。 去往厕所的後半段路程,我们彼此都没在说话,而是双双皱紧眉头,闷头苦思。 忽然间,我因为低着头出神,没看清前方的路况,差点直直撞上一个人的x膛。 我急忙煞住脚步,抬眼时只看到对方的下巴,便低声道:「抱歉。」说完,正准备绕开。 「没事。」 熟悉的嗓音让我的脚步一顿。 我猛地回头,却只看见许肆的背影,正随着人群逐渐远去。 几道声音隐隐顺着风传来,零碎地落进我的耳里—— 「许肆,我们要表演什麽?」 男生的声音轻得几乎要被风带走,等传到我这里时,已经模糊不清。 「那曲目呢?」 「……」 更多的话被风声吞没,只剩下远方背影与散落的残音。 我就这样愣愣地望着,直到他的身影完全消失在视线的尽头。 最後,我和林穗岁决定吹两遍〈玛丽有只小绵羊〉,再加上一遍〈欢乐颂〉。 因为都是早已熟练的曲目,我们没有再做额外练习。就像心照不宣般地明白——我们的默契早已足够,不需要多余准备,也能配合得天衣无缝。 很快来到音乐考试当天。 我的号码是nV生第二个,因为男nV交错上台,换句话说,我们是第四组。 不晓得是考试太仓促,还是我们班的默契好到夸张,直到轮到我们之前,前三组吹的清一sE都是〈玛丽有只小绵羊〉。有人刻意把乐曲拖得很长,有人乾脆一首歌吹了五遍;也有人像我们一样,在小绵羊之後又多加了一首歌。 「下一组。」 老师头也不抬,一边在计分表上写着什麽,一边淡淡地喊道。 「老师好、同学好,我们要吹的是〈玛丽有只小绵羊〉跟〈欢乐颂〉。」我跟林穗岁一起站在台下齐声说道。 像早就料到会是这样似的,老师点头,面无表情地抬手示意我们继续。 一分多钟後,我们的考试平安落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