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的门,直接躲进去。 她在房内,留下了细细的一条门缝。 脚步声缓缓接近自己的房间,然後又慢慢地远离。 曹曼榕垂下眼睑,鼻一酸,这一刻莫名想哭。 骤然之间,那道忽远的脚步声再度清晰了起来,曹曼榕微瞠双眸,抬起头来,透过门缝就立刻迎上袁光夏的目光。 她愣住,一时没有反应。 袁光夏伫立在她的门前,从门缝内望向她那双噙着眼泪的双眸,内心五味杂陈。 他们两个就这样互相望着,没有说话却也没有挪开目光,就只是静静地凝望着彼此。 最後,是袁光夏打破了沉默:「对不起。」 曹曼榕并不惊讶,眼神却仍是一黯,接着抿住唇没有回答。 她不晓得他是为了什麽而道歉,而这句道歉又代表了什麽——道歉就像是在划清界线,对昨晚的一切予以歉疚,这样就能顺着将昨晚的一切,解释成一场完全不是出自本意的意外。 这样没什麽不好的,她知道。只是曹曼榕的心还是在此时微微一酸。 她现在希望袁光夏接下来什麽都别说,只是保持沉默。 但只要碰上袁光夏,曹曼榕的设想总是事与愿违——袁光夏开口了:「曼榕,我不是因为喜欢你才道歉的。」 这句话曹曼榕听得一震,很快地别开目光。 「我本来就打算告白了。我道歉的,是还没确认你的心意便吻了你。」 他什麽都记得,她早该知道的。曹曼榕没有说话,心脏却不受控制地鼓动了起来。 他是真的喜欢自己。 但是…… 「……你不应该喜欢我。」曹曼榕终於开口,迎上袁光夏的目光。 ——像她这样自卑怯弱的人,袁光夏不该喜欢。 袁光夏听了,微微一愣。同一句话听在他的耳里,有了截然不同的解释:是呀,他们是兄妹,他不该喜欢曹曼榕的。 他被这句话堵得无话可说,最後又陷入沉默。 两个人都低着头不发一语,而这段对话也就这麽不了了之,一直到吃过晚餐後,曹曼榕和袁光夏再也没有说过话。 洗完澡後,曹曼榕坐在自己的房间整理明天要去公民训练的行李。 其实她内心是不想去的,不只是和袁光夏之间的事情,光是与同学相处不来这件事就已经足够构成不想去的理由。 袁光夏当初是采cH0U签分组,大家都为此Ga0得很不愉快,尤其是与她同组的同学更是如此——大家都希望能在高中生涯的第一次团T出游里留下JiNg采的回忆,可是曹曼榕如此压抑沉默的个X,只会给他们带来沉闷的气氛。 曹曼榕都很清楚,也想过要不要跟mama说自己不想去,但她知道mama一定会为此瞎C心。 她从来不让谁为她C心,这次也应该如此。 只要她在团T里保持沉默,像空气一样安静地待着,她相信跟自己同组同学依旧能玩得愉快。 但是,跟袁光夏发生了那些事……现在她不想参加公民训练的理由,不再是因为人际关系,而是袁光夏。 虽然是团T活动,但她恐怕会这样一直望着袁光夏、一直心揪着结束这段旅程。 现在的曹曼榕,在袁光夏的眼皮底下根本无法放松。 整理好行李也吹乾头发以後,曹曼榕再次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昨天一夜无眠,虽然现在感到一GU深深的疲倦,现在却一点睡意也没有。 今天大概又是一个失眠的夜晚了吧。曹曼榕这麽想着,同时感觉自己的头隐隐地疼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