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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学生皆是一愣。 袁光夏唤她名字的时候,语气彷佛带着无限温柔与宠溺,这样的口吻出自一名老师口中,大家都下意识一呆,然後下一秒才慢半拍地想起袁曼榕就是袁光夏的meimei,心中那份戒心才松懈了些。 袁光夏将麦克风交给学生,然後在车子行进之中迈步走向曹曼榕。 曹曼榕既是尴尬又是难堪,抓着手中的呕吐袋,头垂得极低,连一眼都不敢抬一下。 袁光夏站在她的位子旁边,依稀叹了口气。接着,他向坐在曹曼榕旁边的同学说道:「你能跟我换位子吗?我关心一下曼榕。」 同学呆愣一阵,才恍然大悟地大力点头。 於是曹曼榕旁边的位子,就这麽变成了袁光夏。 领队过来关切,替曼榕丢掉了手中的呕吐袋,然後给了她一个新的,知道导师就是曹曼榕的哥哥以後,放心了不少,也乾脆回到自己的位子,想着留给袁光夏照顾就好。 车上气氛又重新火热了起来,大家接过麦克风继续唱歌,全车欢声雷动。沉默的曹曼榕与袁光夏显得突兀,却没人关注他们,只是兀自欢快。 曹曼榕抓着新的塑胶袋不发一语,也始终没有看向袁光夏。 袁光夏这一刻没再想跟着逃避,他久违地r0u了她的发,「还好吗?」 曹曼榕因为这个举动而一震,愕然地瞪大双眼望向袁光夏。 袁光夏被这双不解的眼神刺伤,沉默了好一阵子才又开口:「还会不舒服吗?」 曹曼榕垂下眼睑,摇摇头。 「……好歹是出来玩,」袁光夏说道,「开心点吧。」 她听了有些不是滋味,但一时也说不清到底是责怪袁光夏还是自卑心态使然。 「我前天晚上说的话,都忘掉吧。」袁光夏突然这麽说。 曹曼榕微微一诧,重新看向他,「……什麽?」明明是她期待的结果,心中却有一GU莫名的失落感。 「就当是我喝醉了,胡言乱语。」 「……嗯。」曹曼榕低垂眼睑。 「但如果,」话锋突然一转,袁光夏望着曹曼榕的侧脸,认真地说着:「如果你心里有一点点跟我相同的感觉,不要再压抑了,并不是每次沉默都能逃过一切,我们两个已经走到这种地步了,如果你也对我有一样的感觉,那麽无论你怎麽逃避压抑,我们只会两败俱伤。就算把那天的事忘得一乾二净,我们也不可能再安然无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