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
「同学,你就是曹曼榕吗?」下课时,有人跑到曹曼榕的位子旁边,眨着眼睛好奇地问。 曹曼榕先是一愣,接着尴尬地摇头。 「咦,不是吗?可是刚刚老师是看着你的……」 「袁曼榕。」曹曼榕用着生y的微笑答道,「我叫做……袁曼榕。」 「袁?」同学笑了,「跟班导是同姓耶。」 曹曼榕愣住,最後抿住唇,没有回答。 「你们该不会是亲戚吧?他刚刚还直接点名你当小老师!」 曹曼榕垂下眼睫,缓缓吐出接下来的话:「是。」 「哇!你们真的是亲戚啊?」同学拍手大喊,x1引不少人的注意力,大家纷纷围了过来。 突然之间,曹曼榕的座位周围就围了一大群人。 坐在位子上,曹曼榕感觉像是有一道墙紧紧将她关在中央,她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只能坐在这里。 就只能坐在这里。 那种莫名不安的SaO动又袭上心头,她将头垂得更低。 耳边传来大家的讨论声,不时还有人问她与班导到底是什麽关系,各种猜测都有——堂兄妹、表兄妹、远房亲戚…… 高亢的问句不断向她抛来,曹曼榕感觉自己被那些问题砸得头晕目眩。 鼻腔里沁满了同学们的气味,混杂在一块让她无法喘息,此刻身在人群中央,那种待在阿姨家长久以来的沉默压抑彷佛正在肆nVe不已,她伸手摀住自己的脸,闭上眼睛想要什麽都不管,偏偏那些声音依旧像浪花拍打海岸,不绝於耳,富有规律地不断响起—— 「她是我的meimei。」蓦然,一道男音响起。 时间像是霎时静止,所有人都愣住没有说话,从原本的SaO动不已转瞬平静,耳畔嗡嗡地像是无法适应这样的寂静。 曹曼榕轻轻地睁开眼睛,只见所有人都来回打量门外的袁光夏和自己。 她被看得浑身J皮疙瘩,紧紧抿住唇,最後仍是投降似地垂下眼睑,乾脆装作没听见。 「哇!真的是meimei吗!」同学兴奋地大叫,「好酷喔!你们差几岁啊?」 老实说,曹曼榕根本不晓得袁光夏几岁了,所以这问题尽管她想回答也回答不出来。 所以她保持沉默。 「是刻意考来这所高中的吗?感觉被自己哥哥教好像很不错耶!」 老实说,曹曼榕根本不晓得袁光夏已经大学毕业、甚至已经考上老师了,更遑论任教的学校跟她考上的高中恰好是同一所,所以这问题尽管她想回答也回答不出来。 太多回答不出来的问题,於是她选择沉默。 「曼榕,你怎麽都不回答啊?」 曹曼榕最後仍是只能沉默。 心底那种不知所措的感觉紧紧缠绕,她感觉自己快要灭顶在那汹涌的人声之中。既不安却又无能为力。 她抬眼,目光穿过人群望向站在教室门口的袁光夏。 他也在看她,一双眼睛平静无波。 为什麽要说出来呢? 就曹曼榕在这麽想的同时,她看见袁光夏的眼里闪过一抹暗sE。 这次,是袁光夏先低下了头。 他没有再说话,也没有再看她,只是迳自提起步伐离开。 曹曼榕越来越不懂她的哥哥了。 *** 曹曼榕的个X,用四个字形容再贴切不过:逆来顺受。 这连她自己都知道。但同时她也很清楚,这个X是如何养成的—— 很小的时候,爸爸就离开了,母亲一夕之间成为单亲mama。 为了要赚钱维持家计,mama常常将她寄放在曼榕的阿姨家,请阿姨帮忙照顾她。 寄人篱下,无论有什麽想法,都不能说出口。 因为那不是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