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愿(上)

神,确认安全的萧羽稍稍安下心来。但是和淡定坐在堂前喝茶的白王身后连坐都不敢坐的九弟大眼瞪小眼,萧羽还是觉得自己屁股底下的凳子也变得有些发烫,让他颇费了一番力气才让自己表现出应有分量的愤怒和不屑。

    “二哥这是什么意思?”也就是欺负萧崇看不见,萧羽一边虚张声势,一边偷偷瞥着萧崇那张八风不动的脸上的表情。

    萧崇也不解释,只是把前段时间自己受命出访的见闻平平淡淡地讲了一边——当然也包括了暗河的那一段。

    萧羽听得背心直冒汗,但是脸上却一点也没露出端倪。既然景瑕没招,二哥就不可能有证据。既然没证据,自己就更没道理被诈出来了。

    但是萧崇好像也不是来听他解释的。自顾自说完了事情经过,便转头问萧羽跟不跟自己一起去内堂。

    萧羽一刹那心里转过了无数念头,最离谱的一个是,“二哥这是,终于想起了跟自己还有山洞里的那一段儿?”转而他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让自己清醒点,二哥要是真打算跟自己再续前缘,带九弟这个拖油瓶干什么。

    完全不知道自己早就被满脑子旖旎画面的七哥划成了拖油瓶,独自一人被留下的萧景瑕还在为跟萧崇单独相处的萧羽担心,竖着耳朵费力地想听清两人这侧的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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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还是上次的事情之后两个人第一次单独在一块儿,萧羽感觉自己突然有点后知后觉的赧然和无所适从。紧张之外,不知怎么就是抑制不住的隐隐期待。

    但是萧崇明显还是来找自己麻烦的。

    把心里乱糟糟的想法都用力往下压了压,萧羽故作不满地问道,“神神秘秘地,二哥这是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我刚刚提到的这些事情,与你有关系吗?”内室有一副桌椅,甫一坐定,萧崇便一改刚刚在外面的顾左右而言他,开门见山。

    “自然是没有。”萧羽虽然诧异于二哥从未有过的直接,还是给出了早就想好了回答。

    没有说相信,也没有说不信。萧崇只是转头用自己那双像蒙了一层雾,却莫名其妙亮得让萧羽有些心慌的眸子朝着萧羽声音的方向沉默地看了一会儿,然后开了口。“这句话我只问你一次。”,声音不大,但是却沉静得像是来自很深的地底,“你做错了事情,我罚你,管你,你认不认?”

    哪儿跟哪儿了你就要罚我。萧羽下意识想要开口顶回去,但是平时牙尖嘴利的一张嘴这个时候突然像是哑了一样。

    “今天你只要说一个不字,我之后便不会再插手你的事情。无论你做什么,见什么样的人,我只会秉公处理。”萧崇不紧不慢地把剩下的话说完,便移开眼,开始耐心等待自己弟弟的答案。

    二哥说他要不管我了。

    萧羽觉得自己的脑子好像转不动了,只剩下孤零零的这句话。他也不是第一天发现自己其实并没有人在乎,但是真的从自己二哥口中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他的眼眶突然变得好酸。

    “啪嗒。”寂静无声的房间里,眼泪落下的声音清晰得把两个人都吓了一跳。萧羽往脸上一抹,才发现原来是自己在哭。萧崇愣了一下后,感觉心里某个地方的有一样东西被轻轻地放下了,摇着头无奈地勾起嘴角。看来自己已经得到了想要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