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地玫瑰
着他的手腕,一边上药一边问怎么总不是勒痕就是淤青? 肖途自然不会讲,只能笑一笑,眉眼弯弯的像一双月牙,说不小心撞的。 纯子一时间没想明白,但很快反应过来。目光里露出怜悯,还有暗暗压着的怒意……还是嫉妒?他以为肖途没发现。 1 可是肖途全然看得清楚,连武藤志雄都有所察觉,才会对肖途愈发狠戾,不再多有顾忌,像宣誓领地一样,把他脖颈啃地青紫一片,肖途每天都得戴围巾,穿高领的衣服。 他是在警告武藤纯子。 可任谁看见他那具布满浊痕的身体,也只会觉得恶心吧? 说到底,人也只是一种动物。 ―― 肖途的脸及时敷了冰袋,幸而纯子没有真的下力,第二天就没怎么红肿了,所以也就没被武藤发现。他像没事人一样,见了面还是和纯子打招呼,同以前没什么区别。 纯子不觉得这是不计前嫌的表现。 肖途不会再和他多说话,只像普通同事,路过顶多点个头的那种。 他还是会注意到肖途手上的伤痕,尽管他无计可施。 如果……如果武藤志雄不是他的父亲就好了…… 这念头像毒蛇一样啃噬他的心脏。 他重复做着同样的春梦,越来越旖旎,可惜每到最后,总是想起肖途淡漠的沾着泪水的眼睛。 甚至会让他惊醒。 在上海待了六个月,第二年开春的时候,武藤纯子终于告诉父亲,他想要去英国继续读书。 武藤志雄同意了。 离开之前,纯子悄悄约了肖途见面,他不知道他会不会来,但他有一晚上可以等。 地点还是在老正兴的二楼包厢,他们第一次吃饭的地方。 八点半,比约定的时间稍晚,肖途出现在门口。 “我以为你不会来了。” 肖途轻笑,坐下来,“介意我抽烟吗?” 2 纯子摇摇头。 肖途掏出烟盒,抽了一支出来,点燃,屋子里弥散起淡淡的烟雾。 纯子其实不怎么习惯烟味,但是……他喜欢看肖途抽烟时,微微闭着眼睛的慵懒的表情,好像一只傲然的猫。 纯子还没想到要怎么开始说话,肖途已经先开了口,“一开始,武藤领事叮嘱过我,什么能告诉你,什么不能讲。”肖途轻轻拨他的头发,“你被他保护得太好了,所以才干净,又无知。” “你看上海,繁不繁华?”肖途轻轻吸了一口烟,又吐出来,“一月份的时候,日本人发了禁令,限制米粮进出,物价涨得飞快,很多人饿死了。歌舞厅里的女孩,全是被卖进去的。华商的工厂每天都在倒闭,我们的孩子每天都要学日语,前线每天都在死人,尸体堆得像山,江水都红了。” 武藤纯子边听边瞪大眼睛,“这……怎么可能?政府不是这样说的……” 肖途歪头一笑,掐掉烟,摁熄在烟灰缸里,又恢复了原先的做派,“罢了,和你说这些有什么用。” “走吧,再也不要到中国来。” 肖途起身,打算离开。 “等等。” 2 纯子拉住他的手。 肖途的目光顺着往下,与纯子对视,“还有事?” “对不起,”纯子抿了抿嘴,模样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