妓男

像是金属，又像是一种尘土的味道。少年坐在床铺上，双手抓着披在身上的外套，手指无意识地揉搓着布料。外套宽大，将他瘦弱的身体几乎完全包裹住。

    外套里面，他的皮肤依然冰凉，那些淤青和划痕在黑暗中不那么明显，但他能感觉到它们的存在。后xue的刺痛感减轻了一些，但那种被填满又被掏空的感觉依然残留着。他的yinjing在外套下，依然微微勃起，前端渗出的液体黏在了大腿内侧的皮肤上，让他觉得有点痒。

    女警察站在他面前，沉默着。她的眼神平静，没有那种常见的欲望，也没有鄙夷或者同情。

    “你叫什么名字？”女警察突然开口。声音很平静，带着一点点哑。

    少年愣了一下。名字？他叫什么名字？脑子里一片空白。他努力地去想，去那些遥远而模糊的记忆里寻找。他记得饥饿，记得寒冷，记得亲戚们刻薄的脸，记得那些男人和女人粗暴的手。但他记不起自己的名字。好像从来就没有人在乎过他的名字。大家都是随便叫他的。喂，过来。小东西。美人。玩具。有时候，也会叫一些更难听的，比如小婊子。

    “我……我不知道……”他声音很小，带着一种惯常的怯懦。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紧抓着外套的手指。

    “你家里还有人吗？”女警察继续问。

    家人。这个词对他来说很陌生。父母在他记事之前就死了。亲戚……那些将他视为累赘和摇钱树的人，他们不是他的家人。他们只是将他推向深渊的人。

    “没有了……”他低声说，声音里带着一点微弱的、又恰好能使对方察觉的悲伤。

    他鼓起勇气，用一种带着期待和卖惨的语气说：“警察jiejie……没有人给我起过名字……你……你能不能给我起一个名字啊？”

    一个名字，你为我起名字，便代表我是你的所有物了。无论是宠物或者是别的什么，总归不再是路边的垃圾了。

    这是他的一种策略。

    但是女警察没有回答。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变化。房间里又陷入了沉默。空气中的腥臭味似乎更重了，让他觉得呼吸困难。他紧抓着女人的外套，手指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他感觉到身体深处传来一阵阵空虚感，不是饥饿，而是一种更深层次的、无处安放的空虚。

    他不知道女警察在想什么。她的眼神太平静了，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他看不到任何情绪波动。他刚才的话，是太过了吗？还是不够？他应该再卖惨一点，或者再勾引一点？脑子里混乱地想着。他那勃起的yinjing在外套下，似乎也感受到了这种不安，微微跳动了一下。

    也许，她只是随手丢给他一件衣服，就像随手丢给一只流浪狗一块骨头一样。

    女警察站在他面前，依然沉默。她的手垂在身体两侧，笔挺的制服衬托出她瘦削的身体。她的目光落在少年身上，似乎在思考着什么。但她的脸上，依然是那种疲惫而冷漠的表情，没有些微波动。

    少年感觉到一阵阵的寒意从脚底升起。他紧紧地抓着外套，指甲掐进了布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