呆佬娘
不时去区政府打听,她什麽时候可以回到区政府工作,她从前的同事,新上任的赵书记每次都跟她说,快了快了。後来问得多了,赵书记也不耐烦,直口告诉她:走了还想回来,天底下那有这种便宜事? 玉芬不服:“当初说好就是两年的。” 赵书记说:“不说两年你们怎麽肯下农村?” 玉芬说:“组织怎麽可以骗人?” 赵书记说:“注意你的用词,头一次我就当没听见,你要再说,我就不客气了,当场把你当ZaOF抓起来。” 玉芬怕了,就不说话。回家路上,想想自己真是命苦,好好的上海人不做,偏要回来分地;分了地,还没捂热,又被集T收走了。当了几年妇nVg部,人人见面尊称同志,倒也得意风光,没想到後来凤凰落架不如J,下放到农村又变成了农村户口。本来有机会可以跟区长结婚,双料革命g部,家庭生活美满有保障,不料崩出个天杀的书记打横Pa0,弄得现在高不成低不就,年近三十还是孤身一人。一路走,一路委屈,前後看看,趁着远近无人,禁不住放声大哭。 过了几天,呆佬来帮玉芬担猪圈粪到地里。玉芬跟呆佬说:“我跟你一起过吧。” 呆佬大咧咧地说:“好啊好啊。” 玉芬恨了:“什麽好啊好啊,我是说真的。” 把个呆佬吓得倒退两步:“你做我老婆?” 玉芬说:“你做我老公。” 呆佬不信,追着问:“你说的真话?” “那有开这种玩笑的。” 呆佬丢下扁担转身就往外跑,玉芬追出来,“你g啥去?” 呆佬边跑边说:“我去坟上告诉爹娘,我有老婆了。” 却说呆佬娘看到重回区政府无望,一跺脚索X就嫁给了呆佬。日子穷,但婚姻还算美满,大儿子赶上饥荒年吃麦皮饼撑Si,呆佬娘又生了两个儿子後,不想生了。呆佬平时很怕老婆,但遇到儿nV生育很固执,说我爹三代单传,我一定要给老史家留更多的种,圆了我爹的心愿。呆佬娘就依了他,又生了二子三nV,一共七个,史大波是老大。 托儿子的福,交了个对象是村支书nV儿。村里有个二亩地大的竹园,可以春卖nEnG笋秋卖竹,想想都流肥水,包产到户那会儿,很多人托亲挽眷想要承包,四喜书记一句话就把它判给了未来的儿nV亲家呆佬。自打承包竹园後,呆佬家的收入节节攀升,马上成了石板村的富裕户。 和很多其他家境贫困的孩子不一样,史大波选择军校,不是因为不要交学费,而是他和他妈非常一致地认为,只要自己有能力,军队里升官更快,更容易出人头地,将来父母和弟妹们有更多的依靠。 玉芬总结自己过去的人生,从童养媳到上海nV学生,从妇nVg部到呆佬娘,痛感自己过去的单纯和无知,痛惜自己的权力得而复失。痛定思痛之余,她不希望自己的下一代,重复她的错误。当大波收到二指的录取通知书後,她反复告诫大波记住:有权就有一切。 上坟 大波要出远门,呆佬带他去跟爷爷NN告个别。 呆佬娘准备了些祭品,几碟小菜点心,一把香,一瓶酒,两根大红蜡烛,一遝念佛纸。起早赶Y凉,呆佬俩口子带大波一大早带着祭品上了村後的山路。 暑期,新鲜的茅草长得正旺。呆佬带着一把锄头从茅草中探出路来,走了约m0三里山路,就到了一个坟场。热天太yAn也起得早,三人在茅草中一路跋涉,都累得气喘吁吁。史财主夫妻的坟,其实就是夹杂在乱坟堆中的两个土堆,上头合在一起,那是夫妻同x了。土堆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