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红线
喜,看来这蛊虫也没沈寂说得那么邪乎? 他加快速度,很快便追上了已经力竭的血僧。 “跑啊?怎么不跑了?” 厉骁落在血僧面前,手中短刀转了个漂亮的刀花,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既然跑不动了,就把脑袋借我一用。” 血僧背靠大树,大口喘着粗气,眼中满是绝望。 厉骁不再废话,举刀便砍。 然而—— 就在他调动灵力,准备必杀一击的瞬间。 “咚!” 心脏猛地一缩。 那不是普通的疼痛。那是一种仿佛心脏被人活生生捏在手里的窒息感。紧接着,一股无法形容的酸麻和空虚,顺着心脉瞬间传遍四肢百骸。 “呃——!” 厉骁手中的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他整个人像是被抽了骨头,双腿一软,竟然直接跪在了地上。 “怎么……回事……” 厉骁捂着胸口,额头上冷汗如雨下。体内的灵力像是被瞬间冻结,连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 那是同心蛊的发作。 没有沈寂的灵力安抚,一旦越界,这只蛊虫就会开始吞噬宿主的灵力,让他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废人。 “哈……哈哈……” 原本闭目等死的血僧,看到这一幕,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狂喜的大笑。 “天助我也!看来你这小子是练功走火入魔了!” 局势瞬间逆转。 猎人变成了猎物。 血僧捡起地上的禅杖,一脸狰狞地走向瘫软在地的厉骁。 “青云宗的暗部首领?厉骁?没想到吧,今天你会死在洒家手里!” 厉骁死死咬着牙,拼命想要调动哪怕一丝灵力,但身体却像是不是自己的一样,除了颤抖,给不出任何回应。 恐惧。 久违的恐惧笼罩了他。 看着那高高举起的禅杖,厉骁脑海中划过的第一个念头竟然不是死,而是—— 沈寂是对的。 离了他,自己真的什么都不是。 “去死吧!”血僧怒吼一声,禅杖带着破风声狠狠砸下。 厉骁绝望地闭上了眼,脑中恍惚闪现出不属于他的记忆。 “轰——!!” 一声巨响。 并没有疼痛传来。 一股熟悉的、冷冽的檀香气息,在瞬间包裹了他。 厉骁猛地睁开眼。 只见一道白衣胜雪的身影,不知何时挡在了他身前。 那根重达千斤的禅杖,被那人仅用两根手指,轻描淡写地夹住了。 “沈……沈寂……”厉骁的声音在发抖。 沈寂没有回头。 他看着面前一脸惊恐的血僧,眼神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却让人感到彻骨的寒意。 “动我的人?” 沈寂淡淡开口。 “咔嚓。” 那根精铁打造的禅杖,在他指间瞬间崩碎成齑粉。 下一秒,濯雪剑出鞘。 没有花哨的招式,只是一道简单的白光闪过。 血僧连惨叫都没发出来,身体便从中间整整齐齐地分成了两半,鲜血喷溅而出,染红了周围的草地。 沈寂衣袖一挥,一道灵力屏障挡住了那些脏血,连一滴都没溅到身上。 四周恢复了死寂。 厉骁瘫坐在地上,看着那个背对着他的男人,心里升起的不是劫后余生的庆幸,而是一种比死还要可怕的战栗。 沈寂缓缓转过身。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厉骁,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温度,只有一种被背叛后的、压抑到极致的怒火。 “一百零五里。” 沈寂轻声报出了这个数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