象途
我每一步都很重。 重到土会记得。 重到小石头会往旁边滚。 重到草里的小虫会先躲。 走的时候,耳边只有风。 还有我的呼x1。 粗粗的,一口一口。 我会停下来。 用鼻子扫过地面。 闻一闻哪里有咸。 咸对我很重要。 咸像把身T补回来。 有时咸在树旁。 有时咸在土里。 我用鼻尖碰碰地。 碰到泥。 碰到乾草。 碰到一截断枝。 碰到别的脚印。 那些脚印有旧有新。 旧的很淡。 新的很清楚。 新的脚印不一定是我的。 有的轻。 有的急。 有的带着怕。 我闻一闻,就放过。 我不想追。 追很累。 我跟着新的走一段。 又回到我自己的路。 我不回头。 回头也不会让渴变小。 太yAn往下走。 空气变得更乾。 1 我的喉咙更y。 这时候,水的味道会更清楚。 像有人在远处打开了一扇门。 &气从门缝漏出来。 河在那里。 河边的风很凉。 水声一直在。 我走近。 鼻子伸向水面。 水面很安静。 1 安静得让人不放心。 我闻到更重的腥。 不是鱼的那种。 像有什麽在水底放着不动。 我看见水底有一条细细的影子。 不动。 像在等。 等的东西,不一定会先动。 有时候,先动的是光。 水面上忽然浮出两点很小的亮。 1 一下又暗下去。 像眼睛眨了一次。 我站着。 呼x1很慢。 鼻尖离水很近。 我把脚再靠近一点。 凉意忽然从下面浮上来。 不是风。 是水底那条安静的线,轻轻换了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