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瑟合鸣
:“老板,人带来了!” 里面有人“嗯”了一声。男人这才走进房间,然後把秦朗叫了进来。 房间和装修和布置跟整幢房间的感觉差不多,有点西洋式的复古,但偶尔还能看到点中国元素,比如挡在房间中央的这块屏风,丹凤朝阳手工绣图异常精美。 秦朗看了两眼,便把注意力放到了屏风後面。刚才听到他们进来了之後,屏风後面隐约可见一个人影动了动,应该是躺在什麽地方。 “让他坐在外面。”屏风後面突然响起了一个低沉的男声,语气没什麽精神。 嗯?秦朗微微一挑眉。这声音--吕锡鸣啊-- 吕锡鸣後面这个“啊”字,秦朗自己也觉得别有意味,就是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忍不住扬起嘴角笑了一下。 秦朗自认为还算是个不那麽坏的男人,至少他对待工作是绝对认真敬业的。而私生活方面,无论男女他都算得上体贴绅士,但是吕锡鸣实在是个例外。 吕锡鸣这个男人,对秦朗来说有点难以形容。 其实很多年以前,他们曾经有过一面之缘,但只有秦朗记得,因为当时吕锡鸣从头到尾都没注意到他。 当时秦朗还在国外念书,临近毕业时在一位有名的心理学家身边做实习助理,然後有一天,一个东方男人来接受治疗。 那时的吕锡鸣已经有了今天的影子,只是眉宇中还透着一点年少轻狂的感觉。他来之前已经预约过,所以进去的时候吕锡鸣目不斜视一脸的冷漠,出来的时候仍然是同样表情。 心理治疗需要一定的时间,患者和医生反复多次的进行沟通和疏导,但那次之後吕锡鸣再没有来过。 秦朗不知道那一次治疗对吕锡鸣是否有作用,但也许是天意,或者说只是个巧合,他整理资料的时候看到了吕锡鸣的病历,仅仅几行字,像是一种敷衍。当然,也可能是被当成了一个秘密。 只是秦朗没想到几年之後,他都快要成大叔的时候还能再见到吕锡鸣。只是两人的关系却发生了几乎可以说是诡异的变化。 说熟悉,他们会知道对方只是因为彼此朋友的朋友,中间拐了几道弯不说,即便是那样两个人也感觉是属於“八竿子打不着”的。 但是要说他们陌生,却是更不准确的。因为各自立场不同,他们应该算是“敌人”,但连床都上过不止一次的敌人又算是什麽?难道应该夸他们把性和爱分开处理得很妥当? 不过,至少在秦朗看来,他和吕锡鸣的关系,说炮友都有点亲近了-- 想想他们也有一阵子没见了,虽然他们也并没有什麽见面的理由。不过秦朗没想到,还会碰到今天这麽凑巧的事。 “你是心理医生?”屏风後传来吕锡鸣的声音,平静而冷漠。 几乎没怎麽多想,秦朗轻轻嗯了一声,然後不再出声。 沉默几秒之後,吕锡鸣又说:“希望你的专业水平能让我信服。” 这次秦朗则是笑了笑。他相信这一刻他绝对可以算是世界上最少言寡语的心理医生。 他不是不想开口,如果可以他真想放弃形象掐住自己的脖子说话,好让屏风後面的男人察觉不到他是谁。 而吕锡鸣似乎是在等他开口,毕竟面对一个不想开口的病人,医生需要主动。 秦朗当然也注意到了,所以为了不让吕锡鸣因为怀疑而直接从屏风後面出来,他走到屏风前的椅子上坐下。这种距离,可以看到对面的人的模糊轮廓,应该是躺在一张按摩椅之类的东西上。 “那麽--”秦朗压低声音,调节出一个微妙的平衡感,“您的病症是?”一般情况下他是不会这样直接问患者的,但是秦朗知道他每多说一个字就可能会让吕锡鸣早一点发现他,所以干脆直接问。 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