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让裴风做我的夫君
然强装镇定,捡起片刻前他还嫌弃的破烂重新塞回胡翠燕的手里:“这不能乱扔,你得收好。” “是、是,这是凶器,不能乱扔。”胡翠燕哆哆嗦嗦地把“凶器”攥在手心,六神无主:“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裴虔用鞋底使劲碾着地上的泥,把血迹全都掩盖掉,面色阴沉道:“事到如今走为上,谢语竹的事先别管了,走的时候把裴风扔在谢家门口。要是死了,就说明他命薄,谢家摊上事也跑不了。要是没死——” 他睨向脚边的人,这会儿也冷静下来了,冷笑道:“那就让我这位好堂哥代我多受些谢家的怨气吧。” …… 裴风做了个很长的梦。 梦的最开始,他是众人艳羡称赞不可多得的青年俊才,年纪轻轻便连中小三元,远近闻名。 可一眨眼,世界就黑了。围在他身边的人不见了,阿父和阿爹也不见了,两口薄棺并排摆在他眼前,耳边是粗滥刺耳的丧乐。脑子变得混沌,意识变得昏沉,任凭他人如何打骂,他说不出一句话,也哭不出一个声。 好冷、好饿……他浑浑噩噩地度日,如提线木偶般干着最脏、最累的活,可还是吃不饱。 该去哪?能去哪?他不知道,只能凭着本能走走停停。 熟悉的树下,熟悉的院子,好似以前许多时候,他都是站在这里,静静看向里头那个熟悉的人。 那人将他拉进来了。灶火很暖和,rou和馒头很香,他许久没有这么饱过了。 他舍不得离开,头一次,害怕一个人,孤独寒冷地熬。 多想那人永远陪着自己。 最终,他那天还是走了。但从那以后,那人经常来寻自己。 他好高兴。他的眼前好像又有了光,很耀眼、很温暖,和那人笑起来时一样,喊他“裴大哥”。 可这般美好的人却被欺负了。 他挡在了前面,不允许其他人上前。但被赶出去后,好多人嘲笑、打骂他,都说是他害了那个人。 不是的,他没有。他痛苦地想解释,可没人听,连那个人都再也没有出现在他的面前。 或许,是真的厌了他。 他又成了无处可归之人。 雨下了很久,他漫无目的地晃悠,拖着一身伤累,不知不觉又回到了那个不属于他的家。 他无意中听到,他们的谋划。 他想去告诉那个人,却被发现了,用尽力气跑也没逃过。 雨水很冷,他的头好痛,也好困。 但是不行,他不能睡,他要去见他。 醒来……必须醒来! …… 屋内,烛火昏黄,男人躺在干净整洁的床上,脑袋缠着厚厚的白布,猝然睁开眼,眸底一片清明。 外间隐约有人在说话,裴风平复着极快的心跳,抹了把脖子上渗出的虚汗,定了定神,仔细辩听。 “阿父、阿娘,我是认真的,我希望你们也能认真考虑。” 少年清凌凌的嗓音透过帘子传了过来,如一口清澈甘泉缓缓灌入,瞬间抚平了人内心所有焦躁。 是谢语竹。 裴风怔住,喜悦、激动、畏怯一瞬涌上心头,繁复交织。 但没时间留给他犹豫,他必须马上将裴虔和胡翠燕的阴谋告知对方。 裴风一手拉住被子,将要扯开起身,这时,小哥儿的话声又响起,若是细听,还能觉察到隐含其间的丝丝羞赧。 “我想招裴风入赘,我要让他做我的夫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