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裴家出了名的傻子
他俩:“老四他媳妇儿,别嫌俺多嘴。阿虔是读书人,身子金贵,竹哥儿从小被娇养,也干不了重活。可谢二谢三,你俩可是干活的一把好手啊,阿虔不在家,你们怎么也不帮忙搭把手呀?你俩这舅哥当得可就不懂事了哈!” 谢晨谢明:“?”谁稀罕当赔钱货的舅哥啊! 胡翠燕被恭维得快找不着北了,神情倨傲、不痛不痒地拦了几句,唱红脸:“他婶子,这话说得不好。竹哥儿没胞兄弟,亲家也干不了地里的活,还是得先紧着自家来嘛。” “哎,哪不对了?”几人一唱一和的:“你呀,就是心太善了。这竹哥儿迟早是你们裴家的人,就该向着你们。要我儿子娶一个心思都放娘家的,我第一个不愿意!” 谢晨谢明:“?”还不愿意,你谁啊,还在这挑起来了? 的确,这几个势利嘴欠的没资格数落谢语竹,更没资格数落谢家俩兄弟。搁往日,他们也没这个胆,谢家人口不算少,谢文青又是教书先生,他们只有客客气气的份。 可眼下,他们是帮着胡翠燕说话。胡翠燕那是谁?是新秀才的娘,是谢语竹的准婆婆!他们都是热心人,帮婆婆教训儿夫郎,谁能说个错字?皇子公主嫁人了也得乖乖低头挨训! 至于谢文青的身份,他们也不怕了,半只脚踏入棺材的酸秀才,怎么能跟年纪轻轻前途大好的裴虔比?就算真有不满,他们也不信谢文青会为了这三两句话就跟裴家退婚。 这些人,深知自己不成器的儿子、孙子沾不到谢语竹一根手指头,更遑论娶这样一个面子里子都有的夫郎,自卑、羡慕、嫉妒扭曲许久,就成了变态。现在有狐假虎威的机会,可以高高在上、随心所欲地指点说教谢家人,别提有多膨胀自满了。 个别鼻孔都快朝天上的还在碎嘴子:“竹哥儿,你听见了吧?别让阿虔他爹娘累着,你个做儿夫郎的也得学着为夫家分忧,不能仗着阿虔宠爱就不懂事!” 谢晨谢明眉毛倒竖,怒气冲天,实已忍耐到极点,起身便要揍人。 谢语竹却先一步站起来,按住他们安抚坐下。 被说了这半天,他似也不恼,拍拍身上的尘土,嫩绿的少年像棵刚抽芽的小树苗般颀长挺拔,笑盈盈道:“各位婶子阿叔说得对,先前是我考虑不周了。” 众人惊讶。谁不知谢语竹最讨厌憋屈,以往给他气受,这位年纪轻沉不住气的小哥儿早就甩脸子了。 但一想,连谢语竹都不得不低三下四讨好赔笑,肯定是裴虔这秀才比谢文青要厉害多得多,顿时对谢语竹不免多了几分鄙夷,心想也不过和他们一样,趋炎附势、俗不可耐。 胡翠燕自然也这么认为,她对儿子的魅力比裴虔自己都自信。听见谢语竹自贬的话,虚荣感更是达到了巅峰。 她走上前来,想拉谢语竹的手,假模假样地说:“竹哥儿,你别往心里去,你这些婶子阿叔也是为你好。” 谢语竹目光在围观人群溜了一圈,抬眸直视向她。 他依然在笑,可是笑意不达眼底,流露出冰冷的嫌恶与嘲弄。 只这一眼,吓到了胡翠燕,她顿住脚步,伸出的手也往回缩了下。 但很快,她反应过来,她怕谢语竹做甚?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哥儿,还敢恐吓她,是要翻了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