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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可以放松洗个热水澡。 温书焰褪去衣服,当镜子的胎记反射投在他的眼里时,伸手摸到脖颈凸出的那块红色地方。 想起了沈念清白天说的话。 美吗。 这么毫不起眼的一块褐红色印在皮肤上,温书焰多少日夜想遮挡住它。 怎么又想起他了。 或许他生得好看,像是遥远的山岭上藏着白色孤冷的雪莲花,可望不可即。 热水慢慢模糊了镜面,温书焰闭上眼睛,哗啦啦的热水冲刷他身体的疲惫,今天发生的事在脑海里像是凝结,不断回想起带来一波又一波冲击。 镜子里恍若再次出现沈念清的脸,嘴角似笑非笑的勾唇,温书焰有些烦躁,沈念清的行为困扰着他,他却无从下手。 “别跑!!!” 是meimei的声音——— 温书焰立刻扔掉手上擦拭头发的毛巾冲了出去,只看到meimei站在街道对面的昏暗老路灯下,慌乱的东张西望,像丢了重要的线索。 “温月!你在外面做什么!” 确定马路没有车,温书焰飞奔过去。 “哥,那个人又出现了!”温月指着深得不见底的巷子口:“还是一样的穿着!他带着墨镜口罩根本看不到脸!” 她抓狂,刚才差一点就能扯掉那个人的口罩,看到对方的真面目了,这样每天担惊受怕的就不再会是他们。 温书焰只在意她灼红的手腕,赶忙握住她的手:“这怎么回事啊。” “没事,我把他手背抓伤了,我的指甲断了一半。”温月扬起手给温书焰看,让他放心,心中又止不住溢出歉意:“对不起哥,没抓住他…” “走吧,哥回去给你剪指甲。”温书焰边安抚她边不放心往身后墙角看去,总觉得时时刻刻有一双眼睛,这个人到底有什么目的。 又想起沈念清的奇怪行为,难道真的是他做的吗。 没理由啊,可不是吗。 沈念清不会缺席每个日子的阵雨,深夜站在潮水上涨的游泳池里,硬生生把自己淋得感冒发烧。吞了过量的退烧药,因为副作用嗜睡会让他梦见温书焰,好想老师,他已努力克制情绪了,可梦境也留不住温书焰,总会消失在白光里。 温书焰告诉他,自己是白玉兰不是雪花,更不会是沈念清的归宿。 清晨醒来的他满身大汗,还好,虚惊一场,不过是梦。 第二天正常上课。温书焰刻意望向正中间第四排的沈念清,并无异常。 沈念清目不转睛盯着黑板,视线如一片蓝色的花朵,晃动着飘在空中,周围萦绕着淡色的光芒,他的眼神若隐若现勾着温书焰六神无主。 又一暼,沈念清与他对视。 下意识,温书焰低头继续讲课,思绪却被打乱了,说出来的和想的完全两回事。 为什么,会逃避他的目光呢。 课快要结束的时候,坐在沈念清旁边的数学课代表周吉举手向温书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