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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腿像灌满金属无法动弹,于是不停地拍拍腿侧试图缓解腿麻。 温月不信邪,挡住他的去路,把别针举在他的眼前:“你好好想一想。” 是蝴蝶。 还是蝴蝶。 这个蝴蝶的图案过于鲜艳,仿佛用人的血浆混调过。 温书焰找不到零零碎碎的事情,该从何拼起来,又该从何说起呢。 ——我看见老师的电动车,我将我的感情全部注入这个钉子里,缓缓按进去,车胎仿佛就像是饱满的您死在我手心里,这真是浪漫又幸福的事情。 ——我将老师笔筒里快要空掉的笔换上新的,笔芯上面刻着透明的蝴蝶贴纸。您低头批改作业的时候,会看见我在注视,在倾听,只有你和我,亲爱的。 ——我给老师做了一个蝴蝶别针,我无数日夜心血浇灌的定情信物,偷偷放在老师的口袋里,那是会魔法变小的我,乖乖地每日每夜和老师生活在一起。 一个沈念清,就像是无数个精神病患者的梦。 沈念清的日记里,每天都在记录着对温书焰炙热疯狂的痴恋,长满野草的荒原,黄昏落日的大道,山谷脚下的云雾,哪怕是遥远到听不见的海浪声,都在传递他畸形而又病态的爱。 温月意识到,是她把这一切都想得太过于简单,这个男人从来就没有离开过。 或许一直在黑暗里,长久可怖地窥视他们。 想到这里,温月全身发冷,步步逼问:“哥,你还记得在哪里看到过吗。” 在哪里。 哪里呢。 忘记是哪天,温书焰上下午第一节课,便把改好的试卷先放到教室里,因为是午饭时间,以为教室空荡荡,没想到沈念清还坐在位置上,正低头素描。 “你吃过了吗。” 沈念清没有听到,完全沉浸于自己美妙的世界里。 温书焰走近一看,沈念清正在画一只巨大的蝴蝶,虽然还没有上色但足以令人惊叹其完美的程度。 “哇,真漂亮!”温书焰从来不吝啬对学生的夸奖:“没想到你头脑聪明,艺术细胞也这么丰富。” 那时的他是讨喜的,抬起头眉开眼笑:“老师,您喜欢吗。” 沈念清的嘴唇里掺杂着轻度的润湿,敏锐的眼神里有别人看不到的狡黠,它吸引着控制着甚至想吞没单纯的温书焰。 “改天我画一幅给您。” 说实在的,单凭这一点温书焰并不能马上确定就是沈念清做的,立刻否定了温月:“没有。” 温月谨慎道:“哥,还是要告诉你一声,我看到有人在跟踪你。” 温书焰听到此事并没有放心上,不过五个铁钉都刻着蝴蝶让他感到匪夷所思,现在又多了一个蝴蝶别针,仿佛他是对方精挑细选的猎物,他变成正在一点点打造的精美艺术品。 三月的雨没有停过,窗外树叶被冲刷得掉落,人呼吸到的只是一片潮湿味。 放学后同学们都打着伞离开了,沈念清迟迟没有起身,看着脚下的伞,心生一计,抬脚用力踩断了伞骨,接着丢弃进垃圾桶里。 打扫的男生随口问道:“哎,这不是你昨天买的伞吗。” 昨天雨太大,男生看到沈念清在超市买伞,为什么记得这么清楚,因为沈念清太好看了,犹如雪白的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