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

    傍晚，任寒见了许懿。

    中山招待所静谧的大院内，她用着事不关己的口吻说，大学想去其他国家读，不回加拿大了，有点想去欧洲。

    每次去都是为了b赛，真正意义上的旅行，多少掺杂对赛事的在意；走马看花的历程，只算是无物。

    记忆全数止於赛场——担惧、兴奋，最好要咬上一口金银sE的奖牌。

    赛後的记者会上，她说过太多次：不满意，会再更努力，下一场b赛或下个赛季，期望提高跳跃的完成度。

    有的记者持枪而来，问及对成绩较她出sE的「队友」的感想，又自负地藉访问的特权点评她的失误，有几次，林凛抑制不住情绪，抿唇，桌下的拳头紧紧攥起。

    左侧，大她一岁的美国nV孩觑她，她们之间有着良X竞争，相互照扶；记者群外，陌生人眼压出一片薄幕，在摇摆，搧风点火。

    外公的教导登时回绕於心：你要做个沉得住气的人。

    任林凛闭口不答。

    喉咙有另一双手如水塞，她必须使劲按着，才不会移位。

    话筒犹如冻固，还好美国nV孩接了去。

    後来一次，她紧握的拳头被拍到了，FB的粉专下漫入鼓励，却少不了嘲讽。不同国家的语言煲出一锅大杂烩，她听取好友建言，暂息了粉专，停止浏览任何相关网站。

    反正，话不由她口出，也有旁人会讲。现实如此锋利。

    或褒或贬，人言人殊，你就不要管了。好友透过视讯安抚她。

    作为一位花滑选手，在课业和职涯间取得平衡是一项挑战，多数人做不到，因此与林凛熟稔的同学向来只有一两个，转校了便会跟着换；国二认识的那nV孩，率真有主见，是校内大小活动的领头者，却也是老师眼中的捣蛋鬼，呼麻翻墙，T内浸酒了能跑回学校吐，还有办法召集另一群醉得不相上下的人，指鹿为马说是替丑陋的草皮施肥。

    林凛，就曾是其中一员。

    疯是旁人之事，林凛静静瘫坐电线杆旁，唇角略含笑。

    nV孩叫Lia，韩裔美籍人，书读得好，清醒时候g得蠢事，大多不影响周遭，故而老师们认为没有过度管束的必要。

    她是林凛，也是如今的任寒，唯一能谈心的同X对象。

    院子过风如浮萍，率先捎来入冬的徵兆。

    许懿默然，去到近门处讲了通电话，回来後问任寒，如果在这里……台湾读呢？你NN在北部有房子……或是，我们能一起住。

    我们。

    任寒觉得，许懿把今天生活的气力都押注在上了。

    胜放的桂花、孑然的芒果树，任寒沉默凝望，轻轻颔首。

    原来一次严重的摔跌，一记简单的点头，就能拧转际遇。

    任寒不再被外祖父母夸是有前途的孩子，发光发热的林凛凋零为过去式。

    还好承了父亲的好头脑，加上过去十几年来C磨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