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阵脱逃?” 一听便知龙井这是在别扭的邀请自己同行,伊澈抿唇一笑,点头道:“这都被居士瞧出来了,看来我是逃不掉了,就只好劳烦居士领路啦。” 浅淡的笑声中夹杂着几许俏皮,听得龙井原本有些憋闷的心舒缓了不少,微一颔首示意伊澈跟上,转身往山顶走去。行至山顶一处凉亭,见玉茗山的仆人们已将一切安排得井井有条,他指着设在主位旁的矮几,道:“今日来的皆是杭州城中的文人雅士,你若想要参与,以诗会友便可;若不不想,便替我录下他们吟诵的诗句。” 虽说在辰影阁时也作为陪客参与过长安城中的诗人聚会,所作诗句亦得到过夸赞,成就了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美名,但伊澈不愿喧宾夺主,抢了龙井的风头。更何况他看得出来,龙井话虽如此,本意却不想让他参与其中,遂笑道:“能得居士相邀出席今日的曲水流觞,想必皆是文豪大家,我岂敢班门弄斧,还是替居士抄录诗句吧。” 这般谦逊,着实让龙井感到满意,径直走到主位坐下,将盛水的瓷坛递与伊澈,放缓语气说道:“后面有一口井,你且去打些水来,与我一道品茗,静候客人的到来吧。” 依言起身,去凉亭后汲水,回来时手里握着一支开得正艳的桃花,伊澈对微挑着眉流露询问之意的龙井笑了笑,轻声解释:“玉茗山虽以茶闻名,但如今桃花开得这样好,居士何不以桃花为题,请大家书写眼前美景,岂不有趣?” 望着片片落于水渠之中,随水飘荡的花瓣,自觉伊澈的提议不错,龙井唇角微扬,“的确有趣,便依你所言,以桃花为题吧。”烧滚井水,泡制出两盏碧绿清茶,他推了一盏给伊澈,又道:“既然是你的提议,何不即兴作诗一首应景?” “居士这是在为难我呢。”吹开袅袅蒸腾的热气,轻抿一口芬芳扑鼻的茶水,伊澈微弯着眼朝正悠然摇动着折扇的龙井看去,笑盈盈从怀中摸出一枚八分长宽截面的玉石,“居士那日曾说要替我刻一枚印章,不如我以一首桃花诗,换居士赐字刻章,可好?” 冰蓝色的眼眸笑意盈然,犹如一汪清澈的山泉般倒映出自己的影子,心中突如其来的一阵悸动令龙井顿感面上作烧,忙不迭端起茶水,略显急促的饮了一口。眸光快速掠过依然满含期盼望着自己的蓝眸,他垂眼接过那枚玉石,在掌心传来的一抹温热中别开脸去,“先作诗。” 不久后,龙井邀请的文人雅士如约而至,曲水流觞正式开始。 许是玉茗山风景优美,用以待客的香茶美酒亦有助诗情,一行人谈笑风生间不断吟诵着诗词歌赋,场面极为风雅。而伊澈坐在龙井身边,不仅要记录下诗词,还要往空了的酒盏中添酒,倒十分忙碌,看得一直分神关注着他的食魂微感不忍,伸手接过酒勺,低低开口:“你专心记录便可。” 趁着众文人正在闲聊,伊澈抬眼对龙井浅浅一笑,“多谢居士。” 早有人注意到高山白雪一般的龙井居士身旁这位容貌秀美的少年,只因他一直低头书写便以为是书僮,自恃身份不好多问。如今见他展颜,一位初次受邀的文人终于忍不住了,举杯笑道:“这位小公子看着眼生,仿佛从未在杭州城中见过,可是龙井居士的知己?” 微微转眼,恰好看见那人的目光直勾勾落在伊澈身上,略带醉意的眼里闪烁着一丝轻浮,龙井面色微沉。可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