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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笑得越发柔和,轻轻施了一礼,“我来自空桑,幸会了,天香白冀。” “空桑……就是食神统辖之下的食魂之乡?我听说过。”似乎并不在意伊澈来自何处,天湘细细端详他良久,微微俯身靠近,在他颈脖出轻嗅片刻,又径自低头沉思起来。不知过了多久,他突然一转身坐回案几前,一面将之前所制的熏香倾倒入废香盒中,一面说道:“是我思虑不周,这些熏香并不适合你,我还是重新再调一味试试吧。烦请你坐到我身边来,方便我随时嗅你身上的气味。” 观天湘一言一行,果如执事所说是个痴人,伊澈以揶揄的目光朝邓影看去,仿佛在问:这就是你为我看中的食魂? 回望似笑非笑的蓝眸,邓影别有深意的勾了勾唇角,转头对天湘笑道:“既然天湘公子制香时不喜被人打扰,那我先走了。澈儿,你送送我,然后再回来陪天湘公子吧。”说罢正要带伊澈出去,他似又想到了什么,接着说:“对了,澈儿身子弱,受不得炭气,恐怕还要麻烦天湘公子用水熏法。” 手上一顿,天湘抬头看了看伊澈,微微颔首,“我知道了。待熏香调制好,我再通知你帮我备水。但浴桶终究有杂味,我需要浴池,最好是白玉砌的浴池。” “鸿雁楼正有这样的浴池,我会安排人等在外面,听公子差遣。” 送邓影出了鸿雁楼,确定天湘听不到他们的谈话后,伊澈低低哼笑一声,“我何时身子弱得连炭气都受不住了?阁主故意这样讲,是在打什么主意呢?” “嘘……”指尖在伊澈唇上轻轻一点,邓影将他搂入怀中,贴在他耳畔低笑道:“澈儿还没瞧出来么?那天香白冀就是个只知制香的呆子。不过再怎么呆,人家也好歹是御级食魂,魂力可比我这个珍级充沛多了。所以啊,我才千方百计把他从瀛洲骗了来,给澈儿进补哦。” “你还真是……”侧脸看住笑得意味深长的狭长红眸,伊澈好笑又好气,却也知道邓影肯这么做,全然是为了自己。且能把天湘从瀛洲请到无踪城,想必邓影花费的不仅仅是功夫,他心中有些感动,伸手抚了抚阴柔俊美的脸庞,轻声叹道:“你还真是为了我不遗余力……” 捉住纤白的手指,送到唇边轻轻一啄,邓影皱眉笑道:“是啊,我为澈儿真是cao碎了心,澈儿将来可不能薄待了我啊。”一指落到伊澈胸口,他深深看入清澈的蓝眸,略略收敛了笑意,“虽然那一位说过,你命中注定要与多位食魂纠缠,但这里,记得留出一点来给我。这样,也就不枉费我待澈儿的一片真心了。” 鲜少能见邓影流露出如此认真的神情,伊澈明白他肯对自己这样好,绝非只是因为与蟠龙之间有交易存在。但邓影到底对他有几分真心,他直至今日也看不透,所以就算与之亲近,亦始终存着一点防备之心。突然间感到有些愧疚,他垂眼偎入温暖的胸膛,低声道:“你对我的好,我懂的。” “懂就行了。”笑了一声,勾起精致的面孔吻了吻诱人的唇瓣,邓影指了指鸿雁楼,压低嗓音说:“你也看到了,他很呆,所以等下该怎么做,也不必我来教了吧?嗯?” 自然懂得邓影的暗示,伊澈心下微感不自在,面上也泛起了热意。但他清楚,自己对魂力的需求远非一个蟹酿橙就够了——那日行事之后,即便蟹酿橙什么都没说,他也能明显感觉到对方因魂力亏空,虚弱了好几日。 虽然自觉有些对不起还蒙在鼓里的天湘,可是人总有偏心的时候,伊澈轻叹一声,垂眼道:“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