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在柔软的坐垫上,他犹豫了片刻方才进了车厢,找了个角落靠坐下来。 见余洋脸上仍挂着汗,伊澈将盛冰的盆子往他面前移了移,又倒了杯冰镇的凉茶递过去,方拿起扇子为他扇风,垂眼轻声道:“那日一别,澈儿便巴巴盼着余大哥能来辰影阁坐坐。可每次听闻余大哥出现在门口,澈儿赶去时,你又走了……莫不是,余大哥瞧不起澈儿的身份?” “你,你都知道了?”这些时日的确去辰影阁门口转悠过几回,却不想伊澈也知晓,余洋愕然抬头,恰好看见那如画的眉眼缭绕着一抹惆怅,绵长的眼睫微微颤抖。忙摇了摇头,他苦笑道:“你们辰影阁花销昂贵,而我常年萍踪浪迹,身上的银钱恐怕连给门房打赏都不够,哪里还能见得着旁人一掷千金都未必能见上一面的花魁。” “可凭余大哥的身手,若真想见澈儿,悄悄潜入辰影阁亦非难事,分明是不肯罢了。”故意别开脸,他轻轻咬住嘴唇,沉默一阵后低叹出声:“就算分别那日便知机会渺茫,澈儿还是一直等着、盼着……如今看来,也不过是澈儿独自一头热……余大哥,根本未将澈儿放在心上……” “不是的!”不愿伊澈误会了自己,余洋猛然抓住紧紧绞缠着衣角的纤白手指,迫使他抬起头来,皱眉道:“我是想过潜进辰影阁去看看你,但怕万一被人发现,反倒对你不好。而且,而且我一直在想办法凑钱为你赎身,当然不想节外生枝。” 静静回望难掩气恼的金眸,伊澈缓缓靠近余洋,轻声问:“是真的么?” 淡樱色的柔软唇瓣近在咫尺,惹得余洋情不自禁往前倾了倾身,眸光久久停留其上,喃喃道:“真的……澈儿,你看着那样好,不该留在辰影阁那种地方……” 看着写满诚恳与心疼的俊朗面孔,伊澈知道余洋是真的怜惜自己,胸中泛起阵阵悸动,一点点扬起唇角。伸手轻抚紧拧的眉心,四目相对间,他主动凑上去轻吻抿得紧紧的薄唇,偎入宽阔结实的胸膛,放柔嗓音说道:“有余大哥这份心意,澈儿已经很满足了,实在不必再为澈儿劳心劳力。” 虽然唇与唇的碰触只在短短一瞬间,可那温软的触感却从唇上一直渗透到心间,再也抹不去了,余洋一把收紧手臂,将柔顺依偎在胸口的少年用力抱住。眼罩之下,右眼灼热难当,身体里的魇气仿佛欲挣脱束缚的野兽在血脉中翻涌,令他浑身燥热,生出一种想要狠狠占有伊澈的急迫冲动。 感觉到伴随魂力的波动,余洋身上的食魇气息亦越发浓郁,伊澈虽觉危险,却也不愿放弃一探究竟,抬手绕上他汗津津的颈脖,再次吻上不时泄漏出急促喘息着薄唇。舌尖在逐渐变得高热的嘴唇上游移,却不想被用力咬住,他强忍疼痛,更加温柔的抚摸隐隐透出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