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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怎讲?” 将小小的孩儿往胸前托了托,蟠龙摆手示意伊挚不必紧张,温言道:“小公子身体康健,倒是无碍。不过,他未能承袭你的灵力,加上尊夫人从前的……身份,他恐怕要吃些苦头了……” “怎会如此……”从未想过视作珍宝的孩子打一出生便注定要与劫难为伍,伊挚脚下一阵踉跄,颓然坐到石椅上,紧紧抱住女儿,喉间发出无助的呜咽。心绪混乱间,能够知晓甚至改变他人命运的天机殿主成了他唯一的救命稻草,他霍然起身,一把死死握住蟠龙的手臂,沙哑着嗓音道:“你今夜来空桑,就是为了将此事告知于我,对不对?你有办法救澈儿的,对不对?” 一丝若有似无的叹息自微扬的薄唇间溢出,蟠龙看看怀中的孩子,转眼望向星斗满天的夜空。 若非今日灵光突至,他粗略推演己身,怎会知道自己将与这初生的婴孩纠缠一生,又怎会难抑心动,踏足空桑。但,他既然已经来了,亦见到了注定无法漠视旁观的孩子,出手做点什么,并非难事。 “蟠龙!你倒是说话啊!”眼见蟠龙只是沉默遥望天际,对自己的问话置若罔闻,伊挚有些急了,顾不得吓到女儿,嘶声低吼:“你说!我要怎么才能护得住澈儿一生平安!只要你说出来!我什么都愿意去做!” “伊挚,你稍安勿躁。”语气依旧平静,蟠龙慢慢从铁钳般的手指中抽回手臂,将伊澈交还给伊挚。静静注视那双难掩凄惶痛苦的黑眸良久,他淡淡笑了一下,“放心,我与澈儿有缘,必会护他周全。只是眼下,时机未到,不能一蹴而就。” “不过,你亦不必过分紧张,自乱方寸。”魂力凝于指尖,切断一缕青丝,再将其绕成结扣放到伊澈胸前,蟠龙看着满面不解的食神,微微笑道:“此咒能保澈儿十六载平安无虞,回去后拿个锦囊,给他佩上吧。” 知道蟠龙不言则已,既言便有十足把我,伊挚略感心安,却又忍不住追问:“那十六载之后呢?” “十六载之后……”面色微微一沉,似不复惯有的气定神闲,但也不过在一瞬之间。当再次与伊挚四目相对之际,蟠龙金眸中含着温和的笑意,轻声答道:“那你便要放开他,让他去到他该去的地方。无论他与食魂之间发生何事,你都不能管,更不能阻挠。” “食魂?” “对,食魂。只有食魂的魂力,能平复他拥有半神之身,却无灵力庇体所引发的疼痛。”平静回望似有所悟,难掩愕然的眼,蟠龙眸光微微闪动,重新投向睡容恬静的伊澈,用毫无波澜起伏的口吻道:“伊挚,他虽是你的孩儿,却注定与你父子缘浅。若想他一生安好,你必须放手。” 怔怔望着飘然远去的身影,良久,伊挚低下头来,望着怀中一双沉睡的儿女,唇角不住抽搐。小心翼翼收紧手臂,努力露出一抹慈爱的笑容,他微微哽咽道:“沅儿,澈儿……不怕的……有爹爹在,爹爹一定保你们此生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