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在屠苏定居无踪城郊一座宽敞的宅院之后，伊澈隔三差五便会前往拜访，接受调理，不知不觉过了大半月。

    某日照例起了个大早，趁着天气还算凉爽，带上屠苏喜爱的吃食，他独自去往屠苏的住处。一进门便瞧见两名小童在院落中摊晒草药，而那位黑发的食魂正坐在树影下，手执一卷医术慢慢翻看，对自己的到来置若罔闻，他抿唇笑了一下，拎着食盒走过去，蹲身看住冷淡中夹杂着一丝不耐烦的黑眸，温言道：“我带了一早刚让厨夫做的饭菜，趁热吃吧。”

    屠苏看起来一副生人勿近的冷漠模样，却格外嗜辣，而无踪城大部分菜肴却偏清淡口味，伊澈这般投其所好，终于引得他将目光自医书上移开，看着笑意盈然的蓝眸淡淡开口：“有功夫做这些有的没的，不如将我教你的五禽戏多练几遍，也免得我浪费那么多珍贵的药材在你身上。”

    “师父这可是错怪我了，你传授的五禽戏，我日日都练着呢。”这些时日不仅跟屠苏学习了五禽戏，还在他的指导下习得不少药理，伊澈理所当然唤他一声师父。将屠苏推到石桌边，他取出吃食，一样样摆放在桌上，含笑道：“你先用着，我去帮童儿晒药。”

    “帮什么？这么简单的事他们会做。”夹了点菜送入口中，屠苏满意眯了眯眼，转头看住立在身旁，面上带着些不解的少年，道：“把我给你那本医书，从头到尾背上一遍，让我看看你有无偷懒。”

    在学业上向来努力，伊澈早将医书背得滚瓜烂熟，闻言便乖巧坐到屠苏身边，轻声背诵起来。

    一时屠苏用完早膳，其中一位小童快步走上来恭敬施礼，“先生，您吩咐熬煮的药汤已经够时辰了。”

    “很好，你们将此处收拾收拾便自去歇息，不必过来服侍了。”微微颔首，屠苏转眼对伊澈扬了扬眉，“你跟我来。”

    随屠苏进入药室，见偌大的房间里摆着一个新制的浴桶，盛了大半桶药香浓郁的热水，伊澈好奇眨了眨眼，轻声问：“这是给我浸浴的么？”

    “不然呢？难不成你打算把它喝下去？”认为伊澈明知故问，屠苏没好气瞪了他一眼，停了片刻方道：“从今日起，你每隔三日过来浸浴一次，算是开始正式调理了。还愣着做什么？等水凉吗？还是打算我亲自动手扒了你的衣服？”

    已经习惯屠苏说话刻薄，也知道他不会有耐心避让出去等自己脱衣，伊澈偷偷撇了撇嘴，转身脱光衣物，跨入浴桶。清苦的药香扑鼻而来，浑身被包裹在微烫的药汤之中，暖意似渗进了四肢百骸，令他忍不住舒适叹了口气，伏在浴桶边对默不作声的食魂笑道：“虽说已是夏日，可浸在这药汤里，却一点都不觉得热，多谢师父。”

    “你以为不热是好事？”听得伊澈所言，屠苏皱了皱眉，伸手从案几上取来一瓶药丸，倾出一半投入浴桶，恨恨道：“伊澈，我到底欠了你什么，非得把这么好的药浪费在你身上！”

    难得看到屠苏rou痛的表情，想来那药丸十分珍贵，伊澈聪明选择了不答话，以免招来更多责骂。就这么乖乖浸泡在药汁当中约莫过了大半个时辰，感觉浑身上下酥软得连坐都快要坐不住了，他才小心翼翼叫了一声“师父”，望着不耐烦看过来的黑眸，勉强笑道：“再浸下去，我恐怕要连骨头都酥了，可以起来了么？”

    见俏丽的面孔红云满布，光洁的前额密布晶莹的汗珠，就连那双清澈的蓝眸也似笼罩着一层薄薄的雾气，屠苏无端感到喉间一阵干渴，用力抿了抿唇，扭头道：“罢了，今日就到这里，起来擦干身体，趴到榻上去，我给你用药。”

    看到屠苏手中那根拇指粗细的淡碧色药棒，伊澈面上顿时guntang，知道接下来又要在情欲与理智的煎熬中度过，因为那药棒是专门为保养肛xue所准备的。默默垂下眼，强撑着软绵绵的身子跨出浴桶，擦拭干净，他踉跄着脚步走到专为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