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葬礼
电话都没空接!这会儿滚过来做什么?你还有脸,昨天老人弥留之际躺在病床上叫你的名字,你在干嘛!搞出一堆恶心事来,我真恨不得没你这个儿子!” 霖渠将近一米九,长期锻炼的身体肌rou健硕,而周丽璇差他二十多公分,人也纤瘦,这时候却差点将他推倒。 她挥着掌还想再来几下,旁人涌上来连忙拉开,但她口中伤人的话却无法阻止。 “让你不听话,现在出事了吧!你活该,我们周家就没出过你这种渣滓,败坏家风,恶不恶心,要不要脸,你就是被你那个吃软饭还乱搞的人渣爹给带坏了!” 周围几个亲戚都惊呆了,周丽璇出身大家闺秀,在人前一向很有礼数,这还是他们第一次见她这么破口大骂,对象还是自己的儿子。 实际上这也是霖渠这么多年来第一次见她褪去冷硬伪装,将怒气毫无忌惮地发泄。这样反倒让他感到有人味儿,而不是一个令人畏惧、急于远离的符号。 但他不知道自己此刻的表情有多难看。他想解释今天迟到的原因,他在路上被媒体一路追车,发生了连环事故,所幸无人伤亡。至于昨天关机是因为sao扰太多了,他甚至都没法出门,到处是狗仔记者在堵他。 还有网上的那些,那是都是谣言。他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为什么队友全部失联,为什么自己成了众矢之的,为什么都在痛骂他,他明明什么都没做。 霖渠感觉自己被抛弃了,所有人都在敌对他。以为自己这么惨,周丽璇也许能给他一些安慰…… 没有。她不顾众人劝阻,仍在骂。 亲戚过来劝说,让他快走,别气他mama。 但他明明什么都没做。 霖渠迈不动腿,这段时间打击不断,心脏承受能力不太行,此刻好像给扎了个对穿,寒风通过畅通无阻,凉的发疼。 后来周丽璇平静了一些,从包里掏出纸巾擦脸,看起来恢复如初,戴上了那张熟悉的面具。她踱步过来,站在几米开外。 “霖渠,你听话,别再干傻事了,跟我回去,我会帮你安排好一切。” 霖渠摇头,本能地后退。他最怕她说“听话”,或者指责他“不听话”。“听话”就是他最大的梦魇。他是个人,不是发出指令就能乖乖执行的机器,但周丽璇永远不明白这一点。 现在出事了,他连反驳的余地都没有。 霖渠从未觉得身边如此空旷,整个世界好像漏气的气球,一切都向他挤压过来,他感到缺氧,无法呼吸。原本不想离开的,不敢,外面都在等着,但现在突然就无所谓了,只想快点逃离。 “我没做错什么。” 这样说着,霖渠转身朝墓园大门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