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七 暴风雨前的宁静()
密闭的隔音玻璃什么都闻不到,但她似乎感受到了远处青色的山脉和楼下草地边一直向前延伸的河流的清香。 这“香气”让她整个人都柔软了:“天哪,这里真好,谢谢你萧萧。” 萧楚炎心情也不错,他指着楼下的小河给她介绍:“我第一次过来的时候这里还没施工,下面的河里还有天鹅。去年我和霖渠过来一起进那边的森林,里面有松鼠兔子,山脚下还有管理员放养的狗,六只,都油光水滑的。” 塔伦微笑:“霖渠喜欢小动物。” “是啊,他追兔子,又追狗玩,那些狗老凶了,我都怕他被咬。” 塔伦转头喊话:“嘿,霖渠,霖渠——” 霖渠离他们老远,在另一边看架子上的合成器,塔伦的声音在0.5s混响的录音室层层扩散,仿佛来自天堂的靡靡之音,霖渠当然听到了,他眼珠都不转一下。 塔伦回过头叹气:“哎,你看他那样……” 萧楚炎双手插兜,表情柔和,靠在墙上看着对面的身影。虽然霖渠仍旧不理他们,但他能感觉到霖渠的情绪变化。从霖渠在车上一直看着窗外而不是低头抠手指,箫楚炎就看出来他的期待,他的眼神都更明朗了。 说起来他都已经习惯了霖渠现在的状态,觉得他自闭又暴躁的样子也挺可爱。 塔伦说:“幻灭了吧。” “什么?” 塔伦解释:“对霖渠,这下幻灭了吧。” 萧楚炎盯着霖渠的侧影细细打量说:“其实也没有……之前,消息爆出来,一开始我每天上网看那些消息,花很多时间和网友对线……那段时间很难受,感觉世界都黑暗了,太残忍,会觉得对人很失望……所以我能理解他……” 塔伦指尖在玻璃上描摹一个“人”的字样,虽然箫楚炎对霖渠的病灶理解大有偏差,但这个结论倒是不错。她低声道:“萧萧,你是个好人。” 这第一天来参观,主要是为了把公司里这俩月的必需品迁移过来,以后就改换阵地都上这儿来了。没什么任务,下午一起吃了晚饭就各回各家了。 箫楚炎这段时间一直隔三差距地捡垃圾,把霖渠扔掉的谱子都偷偷攒着,还老趁霖渠不在偷看他的创作进度。他是打算用“废纸”帮霖渠完善《狂嚣》的。 这不去了一趟北沙河录音棚,他想着既然双喜临门霖渠心情好,干脆趁热打铁把曲子和编曲都给赶出来,来一个喜上加喜再加喜! 霖渠应该不会介意吧,这可是音乐啊,他不是有音乐就啥都能好吗! 晚上10点多的时候,塔伦接到一个电话,听到电话内容后天崩地裂,在床上打滚,嘴里哀嚎连连。 这动静引来了敲门声,沈母在门外问:“沈伦,开门,怎么了?” 沈伦是塔伦的真名,因为不好听所以她给自己取了个艺名。塔伦抱着枕头大哭:“吴青啊——他啊——!!” 沈母是俄罗斯人,来华30余年,中文说得字正腔圆,不带一点口音,她拍着门喊:“叫你开门!” 塔伦走过去把门打开,抱着老妈继续嚎:“妈——啊,吴青不回来了啊啊啊……我真的受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