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 创伤
当自信,从幼儿园开始,巴结她喜欢她的小男孩就抢着在她身边排队,她想和谁谈恋爱,谁就得乖乖就范,一次例外都没有。 哦,除了吴青。 结果很遗憾,在霖渠那也滑铁卢了,不过后来知道霖渠是gay她就释怀多了。这就说明是插头和插座不匹配,而不是她魅力不够。 而且巧的是霖渠和吴青还是一个系一个班一个宿舍的,开学才两月他俩就成了情投志合的铁哥们。她要不是当年对霖渠穷追不舍,也不会跟着加入校园乐队,那就不会有现在的极日了。 哦,极日已经没了。 霖渠睫毛抖了抖,塔伦眨眼没看着,当霖渠手指微微抬起又放下,眼皮颤动着快要睁开时。塔伦不敢眨了,她缓缓拿下手机,都顾不得跟电话那头说一声,趿上鞋子就冲过来。 霖渠睁开眼,缓缓闭上,又睁开,眉头皱起,嘴唇翕动,这是真醒了。塔伦高兴地抓住他的手,又连忙放开。 那手腕上还缠着厚厚的纱布。 医生说他这样竖着切是真能失血死过去的,处理起来可棘手呢。 “霖渠,霖渠,你感觉怎么样?想喝水吗,我给你吸管,来……”塔伦想表现的平静一点,却又哭又笑。 霖渠眼球移动,慢吞吞地看向她。塔伦往杯子里插上吸管递到他嘴边,突然想起来,又把水杯挪开念叨:“哦,哦,要先叫医生,我给忘了……” 霖渠抬起右手,那上面挂着针头在输液,塔伦连忙探身阻止:“诶你这不能动!” 霖渠嘴唇开合,几乎无法出声,塔伦体贴地凑到他面前:“什么,你说什么?” 霖渠垂着眼,疲惫地勾起嘴角,塔伦听到他嘶哑而虚弱的声音:“塔伦,你来啦,你来看我吗,我很高兴……” 塔伦愣了,和霖渠对视,见他眼皮缓缓眨动,很累的样子,但眼里是满满的真诚和不作假,真的因为她在这儿而高兴。 刹那间,泪水滚滚而下,塔伦捂住嘴,抑制不住地大哭起来。 五个月后。 桌子歪了,椅子倒了,地上是摔碎的陶瓷碗和一滩冒着热气的粥水。 塔伦捡起碎片,又拿了抹布来擦地。收拾干净,家具规整,她抬起手背抹去眼下湿意,走向对她紧闭的房门,敲了两下,拧开门把。 他们现在在天和景苑,霖渠外公外婆家。出于安全考虑,家里的房门除了大门和厨房,其他都不能锁。厨房是不让霖渠进的,一直锁着,危险用品都收在里面。 轻轻推开门,房间里很昏暗,霖渠背对着她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丝毫看不出刚才发怒的疯狂和暴躁。塔伦不敢开灯,做好心理准备后才开口:“霖渠,霖渠,你吃点东西吧……” “滚滚滚!!”霖渠猛地起身把枕头砸过来,塔伦没躲,紧跟着是被子,好大一张掉在地上,没扔到她。 这个房间是霖渠的,原本东西很多,特别书架是满满当当。不过现在几乎空了。 床、无法移动的整体衣柜和落地书架,没了,书架上也是空的。书籍倒是没啥致残性,除了砸人很痛。反正霖渠砸一本她收一本,就这样了。 所以霖渠扔了枕头被子,真就没啥可扔,只能盛怒地冲过来把她往门外推。 “滚,滚!滚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