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更(完结)
起手,伏特加杯中的漩涡倒立成火山。溅出了几滴。 45. 白岩捋平冬裤上的褶皱,大平看着他无比在意自己形象的样子,哑然失笑:“上个冬天有次去喝酒,你险些吐脏了这条裤子。” “结果只吐到了你的袖子上,不是吗?” “我以为你是喝醉了,没想到那是孕吐。” “就像我以为你是晕车一样。” 大平听罢,不急着回应。他环顾私下皆白的病房,目光放空。 “你不问问汐恩的情况吗?”白岩问。 “他不会有事的,不然瑠姫くん也不会在我这里了。” “即使他在醒来后,把450cc血液还给了你,他也不会有事。Alpha的自愈能力,真叫人羡慕。” “什么……?” “更让我羡慕的是,此刻,你们身体里流淌着彼此的血液。千千万万次,我想要加入你们,都失败了呢。” “瑠姫くん……” 2027年的春天断断续续下雨。 白岩来医院的路上,又弄丢了一把伞。确切来说,是被一阵风掀成了喇叭花的形状,继而卷走了。白岩在松开手的刹那,雨水打湿了头顶鼻尖和领口,雨水灌进了四肢百骸,雨水在他眼前形成澄澈的湖。他听大平含着一丝悲忸和心疼,轻启双唇唤自己的名字,他弯下腰枕在大平的小腹上,耳畔是尚未成形的生命的遥远呼吸声。 大平的的手指插进白岩柔顺的发丝间,另一只手抚摸着腹部,嗓音缥缈:“孩子,会按照原计划取出,是不是?告诉我吧,瑠姫くん。” “嗯。”白岩的脸蹭蹭大平腹部上的手,“祥生的身体和精神状况在此之前都受到了波动,宫缩异常。胎儿危险,很难在祥生的zigong里健康成长。与其让ta逐渐枯萎,不如早些给ta一个痛快,也为了减少你的疼痛和消耗——医生是这么说的。” “这样啊。” “嗯。” “好想让孩子被生下来啊。” “我知道。我空有zigong,却永远无法受孕,所以我知道这种力不从心有多无助。这段时间发生了这样那样的事,我该意识到的事情,慢慢在我眼前显露全貌——是否决定让一个孩子来到世间,与任何外界因素都无关,与工作、与社会,甚至与伴侣都无关,只和‘我想让ta来’有关。我不够幸运,没能早点意识到这点,只能等着它浮现出来。” “如果我能见到ta,会给ta起名叫Lucky的。” “我记得可以在区役所登记英文名字了哦?” “嗯,真好啊。” “没错,实在太棒了。” “可惜与我们无关。” “没想到我们连‘失去一个孩子’的命运都如此雷同。” “是呢。” 2027年的春天断断续续、断断续续、断断续续下雨。 雨时的温度,从某一天开始不再下降,而是闷闷的,燥燥的。地球是一个硕大的培养皿,气候变暖,冰山消融,加速了生命的催化。生命破开沉重的泥土,撕裂厚实的围墙,倾巢而出,蜂拥而上,肆无忌惮。 海洋冒泡,蜉蝣明天就会死了,空气翻涌,飞萤明天也会死了。它们得不到长生的方法,像无论如何驻颜终将苍老的,人脸。 惊蛰。微小的生命死去了,仍然有微小的生命出生。 虫子沿着沙砾爬上去,沿着土堆沿着花藤沿着旧楼,爬上去。 “啊!”一声尖叫打扰了湿漉漉的雨季。 白岩飞速跳起身,大平立刻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