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真正的距离测试

一扇门。

    而门後面不是未来，是代价。

    那一刻我没有哭，也没有害怕，只是心理悄悄说了一句：

    「我可能真的要离开家了。」

    这句话落在心里，b爸妈任何一句话都重。

    同一天下午，我收到周景安的讯息：

    「老师叫我明天模拟面试。」

    我正在便利商店的窗边查宿舍。

    塑胶x1管碰到杯盖发出轻轻的声音。

    我回：

    「今天准备？」

    「要。」

    隔了十几秒，他又补了一句：

    「今天可能不行聊天。」

    我盯着那行字，突然觉得x口轻轻被刺了一下。

    不是躲避，而是一种：

    「我现在不能分心，但我也不想消失。」

    我打：

    「去吧。」

    「明天告诉我怎麽样。」

    他回：

    「嗯。」

    短短的，却不冷。

    隔天中午，我在图书馆二楼靠窗的位置查宿舍资料。

    窗外的C场上有人在跑步，吹哨声戳过玻璃，有一点模糊。

    桌上放着宿舍的介绍页面，我盯着萤幕的照片看—

    上下舖、共用浴室、晒衣绳、夜市地图。

    就在这时，手机震了一下。

    是周景安。

    「刚面完。」

    我指尖停在键盘上没有动，心跳却先动了一下。

    我回：

    「怎麽样？」

    这次他不是一句回，而是三跳讯息连着来：

    「他师问我为什麽想读那个科系」

    「讲到一半卡住」

    「他叫我重讲一次」

    我看着那三行字，脑中不自觉浮出他坐在面试桌前的画面—

    肩膀微微绷着、眼睛看着前面的人、手心可能出汗、说到自己的时候声音忽然慢下来。

    我回：

    「卡在哪？」

    他沈默二十秒才回：

    「讲喜欢的地方没有问题」

    「讲未来规划就卡住了」

    没标点、没修饰、没逞强。

    我忽然觉得x口被某种柔软的东西轻轻戳到。

    因为那不是学不会，而是：

    第一次被b着回答自己还没想清楚的地方。

    我打：

    「你怎麽讲？」

    他来了一句很乾净的回答：

    1

    「讲到不知道要怎麽负责。」

    因为那不是学生式的答案，而是大人的焦虑：

    喜欢很简单

    负责很难

    我握着手机，想了很多句，最後只打：

    「我觉得这样很好。」

    隔五秒，他回：

    「为什麽？」

    那个「为什麽」不是质疑，是想要理解。

    我慢慢打字：

    1

    「因为你在想责任，而不是只想进去。」

    「老师会看到的。」

    周景安没有立刻回。

    我看着对话窗，听到C场上有人喊「预备」的声音，然後是整片空白。

    过了快两分钟，讯息才跳出来：

    「老师有说类似的」

    「但我觉得很丢脸」

    我盯这那句「丢脸」，突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不是想哭，而是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