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速度不一样
周一的中午,教室里吵得像市场。 有人在讨论校内申请,有人在玩手机,也有人在找导师签名。 我拿着志愿表站在讲台前,导师戴着老花眼镜,一边看一边拿着笔敲纸面。 「你确定这样?」他问。 我点头。 讲台旁的风扇正在旋转,吹得志愿表角落一直抖,我用指尖稳住。 导师在最下面签名,盖章的瞬间,「啵」的一声落在纸上,清楚又不可逆。 那声音有点像把什麽真实地钉进未来里。 我拿着志愿表离开讲台时,手心有点Sh。 不是紧张,是确定的重量太大。 午休时我把志愿表交到行政处,柜台前排着一小条人龙。 每个人的脸上都有不一样的表情:焦虑、麻木、轻松、兴奋、压力。 轮到我时,负责的老师接过资料,翻了翻,最後收进透明托盘里。 那一刻,我突然有一种「纸飞过去了」的感觉。 我走出行政时,整个校园看起来都b早上安静。 连风吹过来也像慢了一点。 下午五点放学,我正在收拾书包,周景安从後门走过来。 背包背在单侧肩上,另一只手里拿着一瓶运动饮料,喝了一半。 「二面通知来了。」他说。 语气很平,但眼里有光。 我愣了一秒:「真的?」 他点头,拿出手机给我看。 是信件截图,标题是:【二阶段面试通知】 下面还有日期、时间、地点和注意事项。 我盯着那几行字,忽然觉得有点x闷。 不是压力,而是一种难以形容的替他紧张。 我问: 「什麽时候?」 「下周四上午。」他说:「要请假。」 我点头:「你会去。」 周景安看着我一眼,像是在确认我是不是在瞎说。 看到我没有闪躲,他才轻轻「嗯」了一声。 之後的路上,我们并肩走到校门口。 没聊太多,但没有任何尴尬。 只是走在一起,就能感觉到事情变得不一样。 晚上六点多,我在家吃饭。 筷子敲到碗边的声音很清脆,爸爸在看新闻,mama在讲明天的菜价。 手机放在桌子旁边,一直没亮。 吃完饭,我去房间开书桌灯,念英文。 念到一半忍不住看了一眼手机。 依然没有。 我告诉自己:「他在准备面试。」 但心里还是慢慢起了一点点波纹。 直到九点四十五分,手机震了一下。 是周景安。 「在?」 我秒回: 「在。」 这句话打出去的时候,我才发现自己坐得太直,肩膀有点酸。 他接着传: 「老师现在在改我自传。」 「他说我写太保守。」 我能想像那画面: 他站在老师旁边,手里拿着改满红字的稿子,眉毛皱着但什麽也不说。 我回: 「保守是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