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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泽很少见的没应话。成屿知道他心里不舒服,但劝还是要劝的。 成屿坐在书桌对面的太师椅上,看着面前的布置,想起那晚的事情,心中狠狠一跳。 “韩泽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积在心里,可以与我说说。” 韩泽依旧不说话,冷着脸。他其实不想这样对成屿,但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控制不住地烦躁。 “若是不愿意,不说也行,但还是让王大夫开点药呢?晚上至少能睡好点。” 成屿语气越温和,韩泽心里越烦躁。他的心病早就不是那次北夏抛尸那么简单。 他几乎控制不住地想残忍地告诉成屿一切事情。 告诉他战场上的血腥和恐怖,告诉他自己内心的恶念和龌龊,告诉他自己三年日夜的思念和卑至尘泥的感情。 他想看成屿知道一切后破碎的表情。 成屿坐在对面,看到韩泽变幻莫测的神情,心中惴惴。最终还是站起来,走近,拉开了自己的领口。 脖子上青青紫紫的掐痕暴露在韩泽面前。 瞬间,韩泽所有的想法都化为乌有,他不忍,他只想要成屿好好的。 “谁干的!”韩泽怒道,从座椅上站了起来。 成屿保持姿势不动,沉默地看着韩泽,眼神透亮。 “我?是、我?……那天晚上你来我房间了。” 不是疑问,韩泽不可置信地看着成屿,像xiele气似的滑坐在椅子上。 “我治,我治……”韩泽死死的攥紧拳头,颤抖着说。 成屿拢了拢领口,安慰道:“那天夜里我见你不对就掀开你跑了,也没什么事。” 韩泽再次开口的时候有点哽咽,“对不起,我……” “好了,我这不是没事,再过几天痕迹也就消了。” “不,不是的。我从未想过我有一天会伤害到你,可就是发生了,痕迹就算消失也改变不了我曾经差点杀了你!” 韩泽情绪不对,成屿没见过他这么愤怒的时候,也不能说是愤怒,就是很偏执。他对成屿向来耐心又体贴。 成屿叹了口气,走到韩泽身边,拉起韩泽的手,往手心放了块东西,“我自然知道你不会害我,都是那劳什子病的错,咱们治好就好了。” 韩泽侧头,手心里是块温润滋泽的羊脂玉。韩泽捏了捏——还带着成屿的体温。 “这块玉我没事的时候就盘盘,倒也好看,给你了,当个玉佩使也好。” 成屿在哄他。韩泽意识到这个顿时觉得心酸,哪有人反过来安慰施害者的。 韩泽收拢了手心,低了语气,“谢谢先生。” 想起成屿脖子上的伤,又连忙翻柜子,找出一瓶药膏,“这个活血化瘀,好得快。” 成屿接过,“知道了,我会好好涂的。” 韩泽苦涩地笑笑。 就这样,韩泽也和成屿一样,日日喝上了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