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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高想溜,随口糊弄了几句就要请韩泽去接风洗尘。 韩泽也不推拒。酒过三巡后,韩泽醉的不省人事,被人扶到了后厅休息。 待下人都走后,韩泽脱下官服,露出了里面的夜行衣。四处看了一下,也不知道万高此人是太过自大还是怎么的,房门口也没个把守,韩泽顺利地溜了出去。 他想见见吕纪。 方才在席上套了话,万高把吕纪锁了,反正已经重病难医,他也懒得再添一刀,丢在后面等死。 来到后院,四下无人,总算把门打开,韩泽心想,看来此人真是活不了了,万高对他完全没有戒心。 吕纪察觉到有人来,以为是万高又派人来侮辱,刚想开口说话就被人捂住了口鼻。 “莫动,我问你几件事。” 吕纪艰难地抬起手拍拍,示意自己明白。 “交趾在阳坡起势,意欲何为?” 吕纪知道自己活不了多久,也懒得管这人是谁,没什么起伏的说道:“你既问出这个,还看不出?” “那交趾遣细作一事你知道多少?” 这时吕纪有些好奇了:“你连这个也查到了?怎么,你是梁朝人?” “别废话,你若是有用,我自然为你寻名医诊治。” 吕纪哈的一声,“我中的香毒,无解。罢了,告诉你也好,若交趾事败,也算是报仇了。” “交趾早有反心,将我拉下马,扶持万高上位,为的是借阳坡互市收集消息,想必最近几个边防重镇的兵力布放都了如指掌了吧。还有,他们产了一种奇特的香毒,估计是打算以后用在大梁士兵身上。” “什么香毒?” “就是我中的,白日里无妨,夜里一旦入睡就会装若癫狂,丧失理智。这种毒就好在下时只需要点燃,闻之有异香,令人不设防,而且只需一点就够。” 韩泽想起了那天的药草,心想那应该就是原料之一,当时只是闻到一点就有如此反应,不敢想真毒会如何。 “想想你们胜算也挺小的,到时候毒香一点,全都中招。等士兵们几天几夜睡不好,直接死掉咯。” 韩泽借着月光看清面前的人,脸颊凹陷,看样子也是饱受折磨。 “不对,香味会传,交趾人若是闻到,也要中毒。” “他们有秘药,在交趾王庭里呢。再说,只要往你们军营里投一点,隔老远早散完了。” 韩泽心沉了沉,吕纪知道这么多想必也没少打探,兴许是露出马脚才被迫害至此。 “你若是还能撑几日,届时我送你下山。” 吕纪动了动身子,苦笑,“得,那我再撑几日啰。” 他其实根本不抱希望了,连日的折磨极度损耗了他的神经,他恨不得一刀解决了痛快,他的病已经严重到清醒时就出现幻觉了。 韩泽又悄无声息地回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