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揄,才后知后觉不妥,是他在西北呆久了,忘了华京与渭州不同。面上红了些许。 “初来京城,一时忘了,劳烦师傅得空做好,我过些时候来取。”遂拿了银子搁在灶边上。 韩泽今年不过十四,九岁起就跟着韩岳将军在军营里cao练。前两年朝堂颇务兴作,如今平静了些,韩泽才得了机会从渭州来华京开开眼。 方才去了马行街军营,见了几个兄弟,于是来了御街想着买几个饼子等他们下练了可吃。韩泽站着累,也不介意成屿刚刚无礼,坐在了他旁边。 韩泽是个耐不住的性子,屁股刚沾凳子,就活似针扎,扭头朝成屿搭话,“兄弟是京城人?” 成屿纳罕,这人倒是心量大,“不是,扬州人,来京赶考的。” 韩泽一听是读书人,立刻坐直了身子,拱了拱手,往对方那挪了半个屁股,“那祝兄弟登科进殿!” 成屿笑开,“你不知今日省试放榜吗?这话可说的迟了。” 眼前人眉眼极好,一副清雅公子相,韩泽被他一笑晃了神,“啊,啊,我不知......那公子可中了?” 成屿咽下最后一口饼,含糊道,“唔,十三”。 韩泽噌的从地上站起来,“啥?你竟如此厉害,那你......公子以后必定要做大官。” 成屿被他一吓,见人语无伦次的样子,心情倒是好,想来这个萍水相逢的小子居然是头一个诚心实意向他道贺的人。 “左右你在这等着也无趣,去我那坐坐吧,不远。”成屿也诚心实意地邀他。 韩泽哪里不答应。 到了宅子,韩泽倒生出一份怯意,生怕自个儿言行举止上不得台面,冲突了这位小先生。前前后后将袖子衣摆拍干净了才坐下。 成屿对这个莽莽撞撞,但心思单纯的小子有些好感,端了壶茶,主动搭话。 一番聊下来才知道,这个叫韩泽的小子今年只十四岁,是韩岳将军帐下亲兵,在先锋营做事,是随几个同僚来京城替将军家眷买些玩意儿。 不过成屿私心觉得这小子是寻个由头出来玩可能性更大。也不戳穿他,此人姓韩,又得韩将军爱重,当是族中子侄。 二人聊了有一会儿,瞧着时间差不多,韩泽便告辞去拿饼了。 把人送走方觉房中冷清,当初为了潜心学习,特地挑了此处清净,平时还好,如今登榜了,自然喜悦。成屿到底也才十七,再怎么谦逊,遇见喜事还是有那么点小骄傲。 眼见着太阳偏西了,成屿心想:原来榜下捉婿都是唬人的,一天都快过了,也没见着人来寻我。正闹脾气,就听院门敲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