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继英酸愤交加可怜兮兮听房/大帅亲自领兵/摧枯拉朽暴打逆子
,除了那个教导他,栽培他的男人,还有谁能把他打成这副灰头土脸、快要绝望的德行—— 顾德全强归强,却绝没有这样的水准。 这根本不是打仗,这是欺负人,这是神对凡夫俗子的碾压;神若不遭信任的眷属的背叛,即是战无不胜。 深深地吸了一口长气,阎廷芳靠在椅背上,仰脸望着天花板。 1 那些琐碎的,让人酸涩的往事,一幕幕地浮上脑海: “兵贵神速,且‘出奇’方能‘制胜’,”阎希平站在大地图前,拿炭笔在地形图上画着线。 他半懵懂半明悟地,乖乖坐在下首看着,心里却还是不想再赶路。 他才学会骑马,这几天几夜地急行军,他的大腿都磨破了。阎希平画完了继续道: “打仗,打得就是一个‘快’字、一个‘奇’字!除此之外,狠,也是必要的!对自己的人狠,对自己,更要狠!你连急行军的苦都吃不了?你还想打胜?做你的梦去吧!你这娇气的小子!” 阎希平怒斥着,看见他猛点头,又哭笑不得,最后终于是蹙了秀眉,露出一个笑来。 笑里是无可奈何,还有一丝纵容、一点疼宠。 他闭上了眼睛: “干爹……” 真的是您吗? 1 可是,您不是被李志忠困住了? 难道顾德全还跟李志忠认识? 这么说来,确实也有可能。他的人打听到,青阳跟青莱,在不断将士兵运往金素,支援顾德全那一方面。 阎廷芳的怀疑,在丁字桥一战后,获得了证实。 他明明已经加倍小心叮嘱了他的将士,明明自己也加了小心,可还是毫无准备地惨败了。 在前几日风平浪静的时候,顾德全那方曾跟他这方数次激战,因为水深桥险,屡战屡败,顾德全那方已经呈现出放弃的势态,部队转了方向,仿佛是打算绕圈子。这时候,他心里其实还有警惕。 只是在三日后,当大雨降下,江水遽涨之后,他的警惕,连同他的士兵们的警惕,实在是难以维持——风平浪静,尚且打不过来;更遑论涨水的时候呢? 却偏偏,在涨水后的一个凌晨,数十只渔船悄悄载着整整三个团的士兵,不知从哪里冒出,靠了岸。在他这方士兵的酣睡中,战斗毫无征兆地打响。他没有慌,只是士兵们却已经慌了。 整个营地,喊杀震天,秩序大乱;又有顾德全那边军官们的声音,洪亮清晰地响起: “缴枪不杀!投降不杀!是巡阅使大人回来了!是巡阅使大人——你们本该效忠的人!他答应你们!不计较你们被jian人蒙蔽的错!缴械投降者!可以继续当兵拿饷!也可以各自回家!阎大帅担保你们的安全!” 1 他手足冰冷,卫队长冒着炮火冲到他身边,大喊道: “总司令!撤退吧!兄弟们已经顶不住啦!” “拿望远镜给我!”他吼着。 接过了卫队长递来的望远镜,远远地,他站在便于指挥官指挥的至高点,这处山坡上,拿着望远镜,架上了双眼。 丁字桥对岸,借着对方机枪枪口和榴弹炮炮口的火光,借着朝阳初起、已经熹微的晨光,他看清了那个骑在马上的身影。大氅逆风,高高扬起,露出了里面黑斑点缀的豹皮里子,马上男人的面孔是更胜大氅的罕见与珍贵,英秀不似凡间人。 ——十万大军的主帅,正值最盛的年华,一身戎装笔挺,马上雄姿,更显得器宇轩昂,威仪万千。 他看了良久,蓦地发出了一声苦笑: “哈……干爹……” 在感情上,在战场上,面对着这个男人,他从来只有一败涂地的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