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三个人的修罗场
E酒Ye,在台面上摊开一片狼藉。 “虞晚,我只问你一次。” 他看着她,眼底所有翻涌的情绪都沉静下去,只剩下一种近乎残酷的平静。 “跟我走,还是留下?” 虞晚张了张嘴,发不出任何声音。 跟他走? 走去哪儿?谢凛住的地方她大概能想象——部队的单身宿舍,或者某个百八十平的居民楼。没有全景落地窗,没有恒温酒柜,没有衣帽间里那些连标签都没拆的当季新款。 留下? 继续做江叙文随传随到的“虞小姐”,等他每周不定时的临幸,等他那位钢琴家太太某天优雅地找上门,等他终于腻烦,像换掉一双旧鞋那样将她丢弃。 手机在吧台上震动。 屏幕亮起,是江叙文。 短信只有五个字:「九点,别迟到。」 又是命令,提醒,警告,又是这样。 虞晚盯着那行字,指尖冰凉。 忽然,她抬起头,看向谢凛。 晨光正从巨大的落地窗漫进来,给他棱角分明的侧脸镀上一层淡金sE的光晕。他站在那里,肩背挺直,像一棵扎根在悬崖边的松树,任凭风吹雨打,自岿然不动。 五年前,他也是这样站在槐树的浓荫下,把浸Sh的肩章塞进她颤抖的手心,说:“等我回来,以后这片天塌了,我替你扛。” 五年后的今天,他回来了。 扛着枪,带着伤,风尘仆仆。 而她,还困在这座水晶牢笼里,原地打转。 “谢凛。”虞晚开口,声音哑得厉害,“我没你想的那么好。” “我知道。” “我虚荣,自私,贪图享受。”她继续说,像在忏悔,更像在自nVe,“我喜欢这套房子,喜欢卡里永远花不完的钱,喜欢别人叫我‘虞小姐’时,那种混合着羡慕与鄙夷的复杂眼神。” 谢凛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我这双手,”她抬起手,纤细的指尖在晨光下微微颤抖,“化的妆按小时收费。最贵的一套新娘妆,六位数。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江叙文说,虞晚的技术,值这个价。” “所以呢?” “所以……”虞晚眼眶红了,但她没让泪掉下来,反而g起唇角,笑得妖冶又破碎,“所以你得想清楚。带我走,就是带走一个麻烦。江叙文不会罢休,陈家不会放过我,所有等着看我从高处摔下来的人,都不会让我好过。” 她往前一步,rUjiaNg几乎贴在他坚y的x膛前,仰起头看他: “谢凛,你罩得住吗?” 沉默。 漫长到令人窒息的沉默。 只有远处江面隐约传来的轮船汽笛,像一声声沉闷的叹息。 谢凛不禁笑了。 不是冷笑,不是嘲笑,是一种很淡的、却带着铁锈与硝烟质感的笑。 他伸手,粗糙的拇指指腹擦过她眼角——那里g燥,没有泪,只有熬夜留下的淡淡青灰。 “虞晚,”他说,声音低沉得像某种烙印在骨血里的誓言,“你太小看我了。” 话音落下,他弯腰,一手提起那只早就收拾好的行李箱——它就孤零零的立在玄关,像一份随时准备逃亡的罪证。另一只手握住她的手腕,不由分说,拉着她就往外走。 1 “等等!”虞晚挣扎,“我还没——” “没什么好等的。”谢凛头也不回,军靴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沉而稳的声响,在空旷的公寓里激起回音,“要么现在走,要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