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仍有一张旧车票
以为,这次寒假可能会延长。 可惜并没有,除了粤东,其他地区都是一片安好祥和。 江城如常开学上课,可我们班气氛却愈来愈压抑,作为具备专业知识和素养的预备役医生,对于这个烈性传染呼吸病,很难抱有毫无依据的希望。 我们相信的只有数据、病例以及基于此的推断。 教授上课时,也越发沉重的提起这事。 二零零三年三月,全国开始爆发非典疫情,首都和魔都最为惨烈。 江城所有高校,也封校了。 家人和我抱怨买不到醋和板蓝根,我给他们科学的解释,说这两样并没什么作用,可他们毫不理会。 甚至后来洋洋得意的炫耀,说花了五十,买了最后一袋板蓝根。 我不赞同的他们的行为,却足够理解。 在毫无希望的时候,石头缝里的青苔,也是生命。 不过都是找出路罢了。 就像我对夏溪的感情,因为找不到出路,只能以好友的关系维系着。 形势越来越严峻,临床系大三以上的全部提前入院培训,有去卡点的,有去值班的,也有在后勤搭手的。 没有人被分配到隔离救助区,安排的教授说,除非前面顶不住,不然绝不会让学生扛枪。 粤东陆续传出医疗人员感染死亡的消息,学院渐渐人心惶惶。 我那天值完班,看见班长群发的短信。 一番鼓舞的话后,还有一句保重身体。 我坐在医院外面长椅上,看着来来往往裹得严严实实的行人,一天的劳累下大脑早已空白。 江城只发现了两例,可因为首都一传一百三的病例在前,没人掉以轻心,所有人都绷着神经。 我听见救护车的声音,仰头看向医院的隔离区。 救死扶伤,舍生忘死。 或早或晚,我终将会成为其中的一员。 若我也被感染,会有什么遗憾吗? 我拿出手机,毫不犹豫打给夏溪。 “安知乐……” 夏溪声音含含糊糊的,显然是睡梦中被我吵醒了。 说吧!我忽然有了勇气。 我说:“夏溪,有件事想告诉你。” “嗯?” “对我而言,你是很重要的人。” “就这呀,你是太累了吗?”夏溪咯咯笑着,“我也把你当做我的好朋友。” 好朋友?我才不要。 我深吸一口气:“夏溪,你是我的唯一。” 十九年来,我一见钟情的人,我唯一喜欢的人。 电话那边氛围依旧轻松,夏溪正和室友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听着他们说的寻常话,抱怨什么时候才能离开宿舍,我渐渐沉默。 发现我许久没有插话,夏溪奇怪:“知乐,你怎么了?” “没事,下次见面说。” 我挂了电话。 果然,有些事儿,再怎么下定决心,在面对的那一刻,还是开不了口。 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退缩了,我嘲笑自己的胆小。 到了夏天,终于恢复了正常,在结束医院实习前,我们也得知了分流的结果。 我是临八,每年都有一定淘汰率,今年一个室友进入了临五。 宿舍的氛围低沉,直到我们买酒痛饮后才算放肆起来。 醉酒中,忽然电话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