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蓝承恩犹豫半晌,仍是决定问了。 「师兄认为,那颗流火,将应在谁身上?」 「红光耀世,是兵劫;流火大贵,主皇家。」韦子奕眉峰一聚,望着他的眼神有些凌厉:「帝王家中掌兵者,唯你而已!」 如自己所料,果真是他害了师父!蓝承恩脸sE一白。「师父是为了我好,所以不向父皇明说吗?」 韦子奕叹了口气,拍拍他的肩。「或许是,或许不是。师父一生所在乎者,唯有民定而已,或许师父认为,不必明说了,对天下苍生更好。」 「你也别担心了,就这一点上来看,师父仍有凡心,恐怕是尘缘未了呢!」韦子奕这样的说法是在安慰蓝承恩,也是在安慰自己,两人心知肚明。 无亟子g涉天命已这样明显,何时降下天罚,怕也不过仅是咫尺之遥。 一时,两人各怀心思,忧心忡忡。 「师兄,谁能带我见师父?」 「你去找三师兄试试吧。师父闭关前,与三师兄密谈了一阵。」 蓝承恩一震。当初,把夜杀令移交给自己的,便是三师兄殷劭。 他本以为是自己在设下一个夺嫡的天罗地网,不料,如今却惊觉他早就落在一个不知是谁暗中布下的网里,若不把莫名缠在身上的千丝万缕一条条剪断,自己是脱不了身了。 夜杀令,半月g0ng,日峰上的夕落人密道……与龙于灩重逢,是最美好的一件事,但在剧烈的暗cHa0汹涌之下,他还要度过多少次浪涛冲激,才能牢牢抱紧怀里的人? 不知从何处袭来的绝望感冲击全身,蓝承恩忽觉人生了无意义,龙于灩对他而言,似乎也不太重要了。 左肩上炽热的血月亮,似乎在告诉他,下山去吧,还有其他该做的事……在曳甲关、在元晋城……去吧…… 茫然中,蓝承恩顺着心底的细微声音,朝着往山下的路走去。 「承恩!你要去哪里!」韦子奕顿时惊觉蓝承恩如失了三魂七魄一般,神态全然不对,竟似中了奇门术法,顿时一个怒喝,伸掌便往蓝承恩肩上抓去。 但蓝承恩身子也不转,擒拿手一卸,就把韦子奕的手拍落,朝山下奔去的身形更快了。 「承恩!清醒!」韦子奕知道自己打也打不过他、追也追不上他,连忙大喊:「三位师兄,承恩中术了,他要下山!快来帮忙!」 第一个飞奔而出的是武功最高的殷劭,身形一悠,顿时阻在蓝承恩面前:「此间已有你朝思暮想的人,还要去哪?」 蓝承恩眼神空无,傀儡般一笑:「是吗?我要皇位,要兵权,要天下人的血……此处,谁能给我?」 身形一退,蓝承恩竟从袖中震出一个封紧的布包,一抖,布片四散碎扬,银光轻闪,他手中已握紧锐光b人的双钺。 双钺一出,半月峰上虽是晴日,却忽然乌云聚来,怒雷大作。 「夜杀令主印!」 夜杀令主印,单钺不噬血不退,双钺不断魂不休,在半月g0ng的禁制里拿出这种见不得光的邪器,蓝承恩果真是中术了! 殷劭眼瞳一缩,朝正要赶来帮忙的韦子奕暴喝:「不要过来!叫他们全都带上兵器,摆四门破邪阵!」 语音未毕,两个身形已纠缠着斗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