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顺着通往後花园的小径，龙于灩领着蓝承恩到了内苑，内苑绿荫深浓，空气中满布着沁透的花香，右进是一间以长锁链锁住的屋子，左进是门户洞开的藏书阁。

    「右边是本命殿，左边是藏书间，我们要去的是那里！」

    龙于灩带他往中央内室走去。那里是个摆着素雅长桌的宽敞空间，正中央墙上挂着一幅水墨空谷帛画，大半虚白的图纸上，简笔g勒出一支怯怜怜的奇花。

    除长桌之外空无一物。桌上炉烟袅袅，供花清香，但蓝承恩发现，此间地板上竟铺着异常坚y的白玉砖，踏进室内便觉一GU寒气b人。

    「这是什麽地方？」那GU寒气并不令人难受，蓝承恩反觉得神清气冽，一身疲惫与俗世混浊一扫而空。

    「是练功的地方，你看我！」

    龙于灩从怀中掏出一张看来寻常的符纸，专注地朝着供桌揖身长拜，然後口中轻喃数语，接着把符纸向空中轻轻一抛──符纸迎风便长，落地时已是一个和龙于灩差不多年龄的碧衣小侍童，侍童面如珠玉，生得很是漂亮，但一脸娇气，和龙于灩竟有几分神似！

    从未见过如此道法，蓝承恩十分震慑，眼瞳中闪出极为清澈的水蓝波光。

    看着他的表情，龙于灩愈发得意：「怎麽样，了不起吧！连神仙爷爷都说我小小年纪的便能祭符化人，厉害得紧呢！」

    「小灩！真的，你真了不起！」蓝承恩兴奋地拉起她的手：「外面那些人，有几个是你变的？这样祭化一张符纸，可持续多久？」

    「啊，这个……」龙于灩脸上的得sE收敛许多，有些羞赧地伸出被蓝承恩牵着的手，说：「你自己看吧！」

    碧衣小童只现形了片刻，便逐渐在空气中模糊淡去，接着重新返化为一张符纸，飘荡至龙于灩身前。

    「以前只有我一个人练祭符，有些无趣，所以不很用心，最多只能持续半刻钟，而且我的符人不会说话。」龙于灩面上微红，偷偷觑着蓝承恩的表情。

    蓝承恩仍在亢奋的情绪中，久久不可自拔。

    「这样已很够啦！要练，还有很长时间，以後，我可以陪你练了！你还得教我呢！」

    「好呀！你陪我练就不会无聊了！」龙于灩收起符纸，十分开心。

    「你可否告诉我，这祭符，究竟是什麽？」

    「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