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部：楔子

乎好过了点，他抬起被自己戳刺出无数伤口的手，轻轻划去她的眼泪。

    「不关你事，别哭。」

    「你很傻，我不值得。」灩公主张口，本想再说出她曾对烙影说过的那四个字，但看着烙影的模样，这一刻却说不出口。

    我不Ai你。

    她说不出口。

    因为烙影再一次发作，躲过了她的手，用力咬住床上的被褥，一字一字对她发出痛苦的颤音：「你，快，出去！」

    「只要你还痛，我就不出去。」

    灩公主泪水滚落，双手覆上烙影的太yAnx，轻轻r0u着。

    烙影把整张脸埋进被子。这样，她就不会看到他忍痛狰狞的神情。

    他就这样再也不动，不再发出凄厉的嘶喊。只有灩公主知道，他不过是忍着痛，因为烙影紧握的双拳偶尔会张开，用手掌奋力拍上青石铺就的地板，直到青石碎裂，割破了掌，灩公主於是把他的双手都紧握起来。

    不顾自己的手被烙影抓出血痕。

    如此，直到子夜。

    过了。

    烙影用力喘着气，x1着刚才怎麽样都进不了x口的空气，直到眼底痛苦的血红缓缓褪尽，全身乏力，滑倒在地。

    灩公主站了起来，打开房门。

    她要走了。她仍是要走。烙影内心一阵失望，与痛苦搏斗太久，疲倦感顿时袭来。

    「来人！把将军抬到我房里歇着，」灩公主的声音丝毫不带情绪，好像并没有发现自己说出这样的话，代表了什麽意义。

    「然後尽快将这房间整理妥当。」

    烙影内心泛起异样的波澜，不是蓝承恩的，是他自己的。

    灩公主用手指抚上他血丝如蛛网的眼，很轻的对他说话。

    「好好睡一夜，没事了。」

    他想握着她的手，可是早已没了力气。

    「……你陪我，好不好？」

    她没有回应。

    因此，他不记得自己到底有没有说出如此软弱的一句话，或者，自己是累过头了，这句话不过是他一个小小幻觉而已。

    可是，他记得自己在灩公主房里熟睡的月圆夜，整晚都伴着一个轻柔的呼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