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篇】偷酒 07、08、09(完结,群生!超爱!)
” 严泼枕着蒲团流哈喇子,睡得香喷喷的,并无异状。祝灿侧伏在酒案上,外衫给扯拉至肩头,红扑扑、汗涔涔地念叨,烧、烧得慌… “哪儿烧?”祁连给人剥了外衫,里头夹着一层汗水。 “有个火球球…在肚皮里…”他说话像含着东西似的,迷糊得很,还比划,“那么大…那么圆……” 一群小子是没饮过草原上的“闷倒驴”,喝了丁点就说胡话。果子酒哪能催产。祁连这般想着,看了一眼若华,似乎也是醉过去了,只是皱着眉头,不太舒坦。 忽而听到酒案底下咚的一响,才想起还有个成钰,“醒了,出来透口气。” “祁哥哥…拉我一把…”听声儿像是醉软了。 祁连就着他探出来的一只细白胳膊,将人薅出半边身子。 成钰头发丝儿黏成一绺绺的,周身像淋了金粉,鳞鳞发光。鹅蛋脸上嵌着一双大眼睛,跟碎了的琉璃盏似的,浮着两眶晶莹剔透的泪。 祁连眉头一蹙,手伸到案下去摸他的肚皮,坠得不成模样了都,“几时疼的?怎么闷着。” “夫君昨个儿说…今日是产期,不让我来吃酒…”他说着就哭上了,“…生在席上,他要骂我的……” 祁连眉头蹙得更紧,“他说你几句又能如何?值当你从开席…一直…嗯……”祁连气得肚子疼,忍过这茬儿,提拉着成钰的胳肢窝将人往酒案外头拽。 “不要,不要…”成钰两只手紧扣着案板,借酒犯浑,“不接生…” 祝灿趴在案上,一只手在肚皮上麻溜儿地打圈儿。听到接生,才将头抬起来,“水儿、水儿出来了…” “你的还是他的?”祁连难得慌张,“我先将他弄出来…” “莫管我…呃嗯…”祝灿咬着一口劲,埋下头,“坠、坠得急…呃呃…我快些生了…就…呜呃、给他接生…” 他搁在桌上的那只手攥成拳头,跪坐在那里呜…嗯…呜…嗯…地打抖。看着像是急产。 可把成钰给吓着了,两条腿在酒案下面哆哆嗦嗦的,腿根子里沁出一汩汩细流。等他回过神儿,却见祁连一手搂着他,一手撑着酒案,两条眉毛皱搭搭地挤成个“八”字。 “祁连哥哥…你…”他护着肚皮从案底下蹭出来,“我去找严泼哥哥…” “别动,”祁连一把揪住他的后襟,将人逮住,“躺下…嗬呃!…呃…” 祁连没成想若华所言非虚,今日不止是成钰,就连他腹中不足八个月的胎儿,都要诞在这儿。 祝灿那头已经遭不住,瞪着眼、豁着嘴皮子、不停地给长劲儿,憋紫的脸上,一层一层地下汗腻子。手心都给指甲抠出了血。 瞟见祁连也是不成了,就自个儿动手解了裤腰带,边往后躺,边将裤子扒拉到膝弯底下。 刚躺下去,展开腿,扁圆鼓挺的大肚皮里就来了一阵儿凶的,“呃嗯嗯……我要……生了……” 产门里又涌出些水儿,隐约可见胎头了。 这头成钰趁着祁连阵痛,四肢着地往祝灿那方爬,“祝灿哥哥…我来了…”,屁股后头一小片儿水渍越晕越开。 还没等爬拢,手上的金镯子发威,化作镣铐,将他一只手锁在了案脚上。 严泼就在这时被肚子胀醒了。先瞧见的是若华,抓捧着高高的肚皮,在树底下扭来扭去,用难以觉察的气声不断念着,“我肚子好疼…我不想生…疼死了…不生…” 跟魔怔似的。 酒案边的三个产夫明显“声势”更加浩大。 祝灿咬着嘴皮,哼——……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