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篇】孕山（05-09完结，难产，三个医生轮番接生）

同时被撑开，体内传来延绵的剧痛，“啊哈——！啊——”

    “按住他！摸到胎头了！”医学生紧张地喊，一只手在金洛辰肠道里探到了湿滑的弧度，另一只手试图扶住他的膝盖，无奈产夫挣扎得厉害，惨叫着要把腿合上。

    “你不是要生吗！把腿分开！！”医学生急得大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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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疼————不生——我不生——”金洛辰夹着医学生一截小臂，撒泼耍赖似的抱着肚子左右打滚，干嚎，关键时候不给劲。

    他哪晓得会这么疼！想到牧场上奶牛产小牛，都是几个人拽着牛蹄子往外拔，一时更加惊恐，死死并紧腿，两只手在张江身上乱抓，“别碰我！我不生了——不生了——啊——”

    医学生不敢抽手，感觉小臂都快给他夹青了，另一只手按在金洛辰腹顶上，宫缩很强劲！！“第二产程已经开始了！再疼也得使劲！”

    疼到暴筋的产夫一个字也听不进去，哪怕宫缩已经过去，还是抱着肚皮，僵硬地蜷着身子，瞪大眼睛，洼洼流泪。

    张江心里只剩下煎熬，什么哄人骗人的话也说不出来，手在发抖，抚摸上金洛辰汗涔涔的侧脸，发自内心地求他，“你用力好不好？把孩子生了，我放你回家…”

    金洛辰眼睛亮了亮，又迅速熄灭下来，皴裂发白的嘴唇抿紧，泪珠大滴大滴地夺眶而出。

    医学生摸到他的腹部在渐渐发硬，赶忙重复张江的话，“回家，把孩子生下来，回家。”

    金洛辰的表情终于有所松动，喉咙里发出动物分娩似的咕哝声。

    医学生松了一口气，悄悄抬起他一条腿架在肩上，又给张江使眼色，让他想办法稳住产夫的情绪。

    金洛辰拧着枕头，把汗湿的侧脸埋进去，一头乱发下两只眼睛无神地睁大，“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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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搭在肩头的小腿在发力，医学生单手扶住，另一只手稳着他抖动的肚子，“做得很好！再用点力！”

    金洛辰胯骨卡得厉害，这个姿势下面也打不开，呜咽一声抬高另一条腿，颤颤巍巍地也搭上了医学生的肩膀，“噗哈、噗哈…”，迅速哈了两口气，揪着枕头嘶声长叫，“呃————！”

    “使劲！！”医学生摁住他的上腹部，上身前倾，扒着坚硬的胎腹往下推。

    “不要！——放手！放手…啊——！”金洛辰不干了，放下两条腿又想合上。

    医学生的腰就卡在他胯间，张江眼底通红地压住他的双手，任他怎么摇头摆尾也闭不拢腿，只能用力甩动肚皮，屁股一下一下砸在床板上，想挣脱！想结束！

    “胀——胀——孩子卡住了——孩子卡住了——”整个胎头已经挤进了肠道，蛇口吞象似的把肠壁撑到极限，“要坏了！！——不行了——我不行了——”，金洛辰双目血红，眼斜嘴歪，铺天盖地地惨叫！

    “胎儿太大了！你再不用力！它就憋死了！！！”医学生忍无可忍地咆哮，小腹被金洛辰无意踹了两下，痉挛似的绞痛，他差点忘了，自己也是个孕夫。

    “要是这个死了，你就给老子再生一对！”张江眼角湿润，单手卡住金洛辰的脖子，缓缓施力。

    金洛辰狠命地踢蹬双腿，两只手也掰不开张江焊在他脖子上的五根手指。

    窒息感令他失禁，贴在腹底的性器射出尿柱，小腹一松，立马就有了要生的感觉，曲起腿，闭眼，仰头，用力，“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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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江很快就松了手，拇指如爱抚一般，蹭了蹭他脖子上铁红的五指印，“慢慢来，生出来就行…”

    天边鸡叫，快整整十二个小时了。

    张江趁他不疼，把他抱在怀里喂饭。金洛辰咽了两口，肚皮里又呼啸着扯痛。他也着实没力气了，就靠在张江胸膛上，搓着圆坠的肚皮，扭着身子嗯嗯叫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