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篇】偷酒 05、06(将军难产,野外接生)
想见你…” “我杀的人他就没杀么?你为什么总是偏袒他?” “呵…”祁连被他气笑,摇摇头,懒得再同他争辩。 不离见他低头不语,也恼怒地不想说话。 眼神落在祁连高耸的腹部,两相沉默。 祁连置于腹顶的手越收越紧,指尖挖出道道衣痕,直至陷进皮rou里。 里头就像关了数只凶兽,张牙舞爪地要挣破胎衣。肚皮蠕缩个没完,一会儿这隆起一块,一会儿那边起伏得剧烈。 他的手只能压住一处,没有血色的唇开闭了几次,也没呻吟出来。大滴的额汗沿着侧脸淌流,悉数坠在下颌。 “祁连,”不离站起身,高高在上,“我再问你一遍,你现在要他还是要我?” 祁连紧抓着剑柄,几乎将半截剑插进土里,抓腹弯腰,许久才说,“…………我恐怕是…要生…” 周遭寂静,早已无人。 “混…账……”捱过这番大痛,手往裤管上一摸,湿糟糟地渗水,这是…羊水…? 祁连抽剑起身,弓着腰板往草丛里走。 他从孕相初显,到后来一日比一日臃肿狼狈,都只有少年贴身照顾。宁可在这坟堆堆里生,也不愿回去将军府。 里头野草疯长,轻盈的白尖草高过头顶,祁连本只想寻一柔软隐蔽之地,速速将孩子产下。却沿着野草被踩过的痕迹,想要寻到那人。 胯间酸涨难当,脚步渐渐慢了下来,要出来了吗?他心里这样想着,扶着石碑,将裤子解开,踩在脚下。跨开双腿,撑着膝头,猛吸一口气,用尽力气往下推,“呃嗯~——” 他在军营里长大,后来入宫也得独宠。军中妇人生产他向来回避,宫中也没有其他妃子,总之对此事是一窍不通。 唯一的经验就是若华喊着让严泼使长劲。 一次次蛮力使下去,胎儿就像是横在腹中似的,纹丝不动。唯有他满头大汗,双膝发软,盯着圆挺的肚子,声音嘶哑,“羊水破了…别赖着…你快些出来…还能见他一面…” 胎儿并不懂他心中所念,挣动着手脚,羊水滴滴答答地渗进泥土里。 祁连歇够了,赤着双腿佝偻着继续前行。 走到坟冢中央,他忽地停住,抓住一株比他还高的白尖草,失声痛吟,“呜…、呜……” 要生…要生…… 他举剑削断了一片衰草,抱着肚子即刻躺倒下去。 急迫的阵痛来得快,去得也快,祁连望着漆黑的夜空,脑中不禁浮现出那日…… 他醉酒失态,勾了少年上床。不离觉察,中途附身,与他行欢,之后又抹去少年记忆。他只当不知,也从未真的将二人看作是两个人… “嗬呼……嗬呼……”祁连在回想中,喘息又见粗重,一会儿揪紧草根,一会儿捧腹蹬腿,“呃……呃……”叫着要把这阵挺过去。 直到剧痛渐渐退去,腹部还在抽搐发硬,“我帮帮你…”,说罢,一手抵住上腹,闭眼、咬唇、下推,“呃………!”,手掌下好似嵌着一块巨大的石头,非有移山填海之力,不可撼动。 胎儿挣扎起来,手脚蹬踢的形状似乎都能看到。祁连也分不清是硬着更疼,还是里头踢得更疼,大喘着松了劲,由着腹部僵挺起伏,再不敢乱按。 他纵是号令千军万马的大将军,面对腹中似乎是难产的小东西,也再无计可施。 06 好在严泼并未离开不离山,而是折道去了将军府。 将昏睡的若华和孩子安顿好,就带了几个帮手来寻他,都给拦在了结界外头。 他找到祁连之时,人正靠在一个坟包包上,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