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妖胎奇谭 黑衣仙(志怪改编,新系列)
至,他道行浅薄,心中无底。但这保产之事,皆可去求张仙爷。 和氏睡卧于马车中,每日必痛两个时辰,痛到头脑昏涨时,捶腹哭嚷,让孩儿从他腹中出来。崔运拦之,与他同哭。 七日后抵张仙庙,仆从以木板抬产妇入殿,香客让道两旁,窃语肚子恁大,怕是怀邪了。 和氏非但生不下,腹又隆几圈,巨山压腰,憔神悴力。虚眼瞧向怀抱小儿的金像,不求能生,只盼痛快一死。 金像听罢崔运祝祷,当即遣一缕元神去寻胎魂所在。 至汉江边林木中,一鸦中箭卧巢,一鸦衔食哺偶,众鸦围伴,情凄意切。小小鸦雀,伤重至此,不舍亲朋,才几误投胎之机。 张仙彼时,还是个好管闲事,颇具悲悯心肠的神仙。金丸弹入伤鸦体内,封其忆识,随即收魂,送生。 张仙庙正殿,和氏到了时辰,又起产痛。仆从将其抬至墙边,盖以一被,急同家主一齐跪念神仙保佑。 和氏已不抱念想,抓腹苦忍,望向崔运,“让我死了罢…予我一刀…让我死了罢…” 香客来往,皆见一产妇于殿内呜呼哀喊,几男子长跪不起,为首那个磕得头破血流。 夕阳斜照,香客尽去,两个时辰已到。和氏面无人色,发乱如鬼,总算挨过今日。忽觉褥内湿涝,哑唤崔运,“相公…我流了好些血…” 崔运忙看,只一点血色,其余一滩,分明胞水… 殿门闭,仆从皆等于外。 殿内,自称本座的蓝袍俊美少男,扶将产妇膝头,“莫并腿,莫使力,忍住痛。” 非要在他庙内生产,若是出差池,岂不污他名声。张仙亲自镇场,另两个凡人不识大仙真身,以为仙仆,亦不敢轻慢。 “不、成、了!…嗯嗯……”和氏体下憋堵,仍如生大儿时,凿牙捻被,奋力猛挣。崔运扶产妇肩头,予其借力。 张仙允他试力,却见其后庭收张,欲推儿进谷道。急变一球大金丸,摁于产妇魄门,“往上方注力。” 倏尔,雌蕊鼓,儿头正逼生门,和氏有感,“相公…快快涂金花膏…我…呃嗯……”雌蕊张,儿头现顶,“要生出来、呃唔——啊!…啊…” 崔运被他拽手,金花膏还未掏,便听婴孩啼哭。张仙抱婴,将才产势紧迫,未顾得上该由生父抹膏这个环节。 “七斤六两,下回莫养恁大。”也不是回回都有伶俐胎魂,努力钻道。 和氏接过男婴,见其两手握拳,打开看,一粒金丸一片鸦羽。崔运不知祸福,但求神仙解灾。 张仙为婴孩赐名“厄枝”,受厄于枝头。盼其早日忆起身前事,与鸦朋圆聚。 04竹青 竹青丧夫,只得一件黑衣,日夜惦念。不久赴汉水为神,依吴王点拨,守身二十载,不另嫁娶,待重逢之机。 “凡人会错本座好意。”张仙爷时隔十八年,才想起这桩旧缘,正与小娥去崔宅路上。 原来和氏当初误会,厄枝乃枝有灾祸之意,故崔宅无树无鸟,凡有飞禽靠近,皆被驱之。 及至崔宅,夫妻见仙人造访,大设酒食。崔厄枝亦在席间,姿容俊雅,翩翩公子。 酒酣饭毕,张仙令和氏取金丸鸦羽,化二物于酒中,端予厄枝,“十八载够了,莫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