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篇】良匪(山中悍匪 x 逃婚少爷,逆生,难产,糙甜)
一排大白牙,“你还挺关心我的嘛。” 这绳儿结是给陈梼吊着松泛身子的。他腰细胯窄,又是男儿家家的,骨头不打开,等会儿娃屁股挤出来,不得疼死。 “嫂儿,你担待着点儿,”老六把麻绳儿垂下来的两头系在他手腕儿上,打了个死结,“娃能活,你拽紧了,有力就使。” 陈梼点点头。 2 胡匪托着他站稳,手慢慢松开。紧瞧着他往下蹲,两腿抖筛子似的打着摆,“不成不成!肚皮要掉!” “掉不了,我托着呐。”老六说着还垫了垫,挺沉。 过了一会儿,不晓得是催生药的药劲,还是老六那三针的余祸。陈梼吊着个手,头摇甩甩的,呜呜嚷嚷地叫唤,“啊啊…啊啊…” 老六扶住他颤得不行的膝盖头,往两边一别,“小嫂子,劲儿来了是不?” “不是…不是…”陈梼把着绳结,横叉着个腿,求救似的望向胡匪,“啊嗯…啊嗯嗯…” “能不能行?”胡匪心疼人。 “能行!能行!”老六擦了把汗,“小嫂子,对不住了。”说着就往他豁开的口子掏,两三下拽出另一只脚丫子。 跟着劝陈梼,“嫂子,娃出来了,你要就给劲,不要我就再来一针。” “要娃…要娃…呃啊啊……”陈梼咧着嘴,眼睛一下瞪圆,一下闭紧,长一声儿短一声儿地哭着叫唤。 血水顺着孩子的两只小脚往下滴,胡匪看不过去。跪在老六身边儿,跟他一齐把那个死硬的大肚子往下刮。 2 这阵儿是最疼的时候。胎臀到了肠道里,陈梼的胯好像给撑大了一倍,缩着屁股,歪着脖子,五官都失了控地惨叫。 眼泪,鼻涕,口水齐刷刷地往外淌。底下的浓血啪嗒啪嗒流了一串,然后忽然止住了。 “啊!啊啊……”他叫声儿更高昂,猴子似的扒着麻绳往上爬。肚皮还坠在老六手心儿里,被他把着一顿挫。 胎臀眼见着露出点儿,他拤着嗓子直呼好痛好痛,两个男人同时松了手,又包回xue儿里。 没一阵儿,又听他紧啊紧啊的叫唤,胯骨卡得咯吱响。 “哥,这样不是办法。娃太大了…” “你说咋办,我听你的。”胡匪也晓得现在只有老六能保住父子二人性命。 解了绳子,两人撑着陈梼,往牛棚走。畜牲下崽的地儿,多少带点血光。 老六听他师傅说过,当年他娘生他,三天三夜露不了头。他爹急得一撅,头磕在桌角上,见了血,然后他就出来了。可顺当。 陈梼不知其中缘由,几次三番想停下使力,“娃…娃要出来了…真的要出来了…你们快放下我…” 2 老六心想师傅说得没错,步子迈得飞快,胡匪也跟着。只苦了陈梼,脚不沾地地吊在中间,无可奈何地张着嘴哀求,“放下我…呃嗯嗯…要生了…呃嗯嗯…” 到了牛棚,两人把他放在干草垛上,他终于得以解放,不得劲地用手推向肚皮,“呜嗯嗯——嗯!嗯!呜嗯嗯——” “哥,你扶着点儿。”老六让胡匪抱着陈梼,自个儿拽着娃的脚,往外拉。 没拉两下,就感觉里头通了,陈梼哇啊一声儿嚎,肚皮瘪下去,娃出来了。 大名胡陶,小名小稻子,倒着生出来的娃子。 没隔几个月,老三在议事厅里先破了水儿,老四挺着肚子把人抱到桌板上。 老三在上头生,他叉着腿跟着一齐挣力。老六接完桌上的,隐约听到另一阵娃哭,还在找,老四扯开裤带,把娃抱了出来。 兄弟们羡慕不已,晚上纷纷做了同一个胎梦,梦里有个翘腿小神仙,递给他们一粒药丸儿,吃下去,就能怀。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