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旅店(废弃旅店的三个孕夫)
候,还是出了意外。 那天我加班回去,已经晚上九点过了,他在床上呆了一天,饭也没下床吃,我问了几遍,他才支支吾吾地说在这里住不习惯,想回202。 “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我们还会有更大的房子。” “哥…” “乖,我先洗澡。” 我就冲了十分钟,出来看到他在用纸巾擦床单,还以为他把水打翻了。吹完头发,发现他还在擦,满头大汗的。 “你下来,我换一床就好了。” “弄脏了…” “没事,这是你家…寻寻…程寻…” 1 根本不是什么杯子里的水,他羊水破了。 “坚持下,哥送你去医院。”我把他抱到后座上,就见他蜷成一团,不知道疼了多久了。 “洛哥…我想回202生…不想…不想生在其它地方…求你了…洛哥…” 他夹着腿,泪流满面地哀求我,我竟然答应了,在一个岔路口,开回了202。 拖着他上楼梯的时候,他突然说,洛哥,我忍不住了。 羊水都破了一个多小时了,是该生了。但是楼道上积了厚厚的一层灰,总不能让他在这儿生。 “寻寻,再忍忍,要不洛哥抱你上去…” 我说着就去揽他的腰,他揪着衣服嗬嗬喘了两声,两条腿蹬在上一阶台阶上,整个人弹簧似的往后冲。 要出来了,洛哥!他尖叫。 我没辙了,单手拽下他的裤子,湿淋淋的内裤后面鼓起一大团,“头出来了,你忍着,我垫一下…” 1 嗯、嗯…他点头,抓着楼梯的铁栏杆,撅着屁股让我快点。 我把上衣脱下来垫到台阶上,仍然不敢让他坐下,就让他自己扶着栏杆生,我在后面给他接着孩子。 内裤褪到膝盖上,他一只脚踩着一级台阶,上下跨着,中间悬了大半个胎头。 好痛!洛哥!他一只手撑着膝盖喊痛,一只手把铁栏杆摇得吱吱响,意识还算清醒。 没事,洛哥在,洛哥在。 洛哥…好痛啊…好痛啊…他咬着牙憋劲,小声地喊痛和我的名字,胎头一吐一吐的,终于整个冲了出来。 啊啊………疼!疼! 他胡乱地抓我的手,这个姿势我都不好扶他,来,躺下,马上出来了啊。我用老父亲的语气,说着本该是医生说的话。 台阶就这么宽,他只有半个屁股能挨着借力。我还怕他硌着背,坐到他旁边,一只手伸到他背后把他死死搂住,另外一只手托着拱出来的胎头。 哼嗯——!洛哥!…洛哥…! 嗯,我在呢,在呢…… 他的手一把抓起我的衣服,一下一下的,哼哼唧唧地用力。整栋楼都搬空了,也不怕吵到谁,我说你疼就喊吧,像钱哥那样… 嗯…嗯、!他脸憋得涨红,脸啊脖子上啊,都是汗水,估计也是想喊,喊不出来,孩子拼命地往外顶呢。 啊———— 出来了… 停在外面的车都被他吼响了,近的远的,叫成一片。 民宿开业前,我的报道也出炉了,《夹缝间生存的人,生在夹缝间》。后来有人上门要孩子、讹钱,我们报警,又是后话。 总之这个故事暂时结束了。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