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篇】偷酒 04（大雨产子，花神生桃儿）

阴森森弥散着一股死气。这头的三人都给大雨淋了个浇湿，尤其是严泼，额发散乱地贴在面颊，脸色白得发青。唯有单薄衣衫下的滚滚大腹，水亮中透着润红。

    “嗬……”他只剩下眨巴眼睛的力气，软绵绵地抱着若华，咽进一口凉水，绝望低喃，“救…娃娃……”

    祁连在军中，也见过随军的妇人，荒郊野外，说生就生。若是遇上难产，大都如严泼这般，弃母保子，十死无生。

    正当他这样想着，半晌不吭一声的若华，忽地瞪直了眼睛，嗬嗬喘起大气。目光惊疑地下移到自己的小腹，一个半大不小的弧度悄然隆高，已是五六个月孕期模样。

    严泼临产之身，带着五湖四海的水息，扑淹而来，加之不离山土肥壤沃…他一时不察，竟不知不觉凑足天时地利…孕育出一息胎灵。

    “祁连…”他将严泼缓放到地上，掩着小腹，面颊绯红地喘息道，“你照看着他…我、我要生桃子了…”

    说罢，一株桃树拔地而起，单人不能合抱，烟粉色的树冠在这墨黑的秘境里，竟是分外幻丽。

    严泼不懂桃子要怎么生，只晓得跟前这面目冷峻的将军，跟那少年是一伙的。

    等若华弯着腰、一步一喘地躲到了桃树背后。他自个儿也奋力往前爬了两步，倚靠在树干上，颇为戒备地瞧着祁连，“你…你别过来…我不要你接生…”

    若华一息之间结胎分娩，痛得又急又狠，不过一会儿，已豁开嗓子痛叫起来，“疼、疼死我了！…”

    一只惨白的手反抓在树干上，瞬间抠下一片树皮，“唉啊——不生、不生桃子、！”，那手再耙到树上时，暴起的青筋下滋养出数朵桃花，陆续在手臂上绽开，瞧着妍丽又诡异，“呃呜——、！不生…疼死了！疼死了！”

    严泼听他惨呼痛嚎，也强弩之末地生出几分力气，呼呼两喘，架开双腿，手指刨着地上的湿泥，背抵着坚硬的树干，闭眼咧嘴，长噎出声，“呃……呃呃嗯……”

    一只大手，趁他痛不可支，小心翼翼地轻抚在他肚子上。严泼便抓着那只手，摁在自己铁坨似的肚皮上，从齿缝里挤出一声，“夫君”。

    待他力竭，顶着一头恶汗抬起眼皮，身边自然只有一脸无奈地将手抽回的祁连仙尊。

    严泼望了一眼远处，跪在雨中的少年和那团似明似灭的幽火，气也消了大半，“娃娃…卡住了…不关…他的事…”

    “军令如山。”祁连顶着个臃肿狼狈的大肚子，威严却丝毫不减。

    严泼对大将军的事可不敢置喙。歇了没两口气，十指抓地，双唇泛白地抽喘，眼看着又痛了起来。

    他皱着脸啊啊叫着，很快卸了力，喘得更凶，“将军…你…帮帮它……”

    “孩子没事，”祁连伸出手来给他握住，听若华那头疼得用后脑勺咚咚撞树，想来是快了，“等桃子出来了，我们便回府。”

    严泼十分信任地点点头，掐着鼓胀的腹底，放松下来，“将军…我想喝水…”

    祁连老早就瞧见他那根东西，在裤裆里支楞着，精神得很。稍使了个法术，将树冠拨开缝隙，清凉的雨点漏洒下来。

    严泼仰起头，任雨水往喉咙里流，喉结一咽一咽地上下滚动。一只手下意识地拉扯开衣裳，接了凉水往肚皮上抹。

    圆滚的肚皮被他搓得发挺发亮，祁连全程看着，在他神色迷醉地想解开裤带时，阻止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