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烟未散,心事将启》/divdivclass=l_fot1741字
一早,天还未亮透,林初梨便已起身。 天光才微微穿过窗棂,她人已坐在书案前,眉眼凝定。 这回,这回她没叫梅子来磨墨,而是唤了春喜。 春喜听见吩咐时,眼底一亮,暗自高兴了好一会儿—— 终于不是只有那个梅子,能在小姐写作时留在房里了。 她小心翼翼地研着墨,不敢出一点声响,余光却总忍不住偷瞄案上。 只见林初梨一会儿提笔,一会儿蹙眉,笔划未落便停,落了又划掉,写得烦了,索X整张换了重来。写了好半个时辰,纸上也不过寥寥几句。 一炷香的功夫过去,纸上却只落了寥寥数语。 春喜偷瞄了一眼,只见写的是: 「茵茵惠鉴:午后若暇,盼移步书肆二楼。薄茗先备,心事未展,盼共叙。 初梨手书。」 就这? 她整个人都懵了。 平日若要联络人,不都是叫门房顺道传句话,或让小厮跑一趟递口信,再不然也就等秦家小姐自己上门? 可今儿不仅一大早起身,还写了整整半个时辰,写完还特地挑了最讲究的花笺装信。 就为这几句? 春喜忍不住出声问了句:「小姐,这……真要写帖子吗?平日您不是——」 林初梨一手r0u了r0u额角,语气淡淡:「平日归平日,今日不同。」 她原本也想过,g脆写封信,把一切摊开来说。 可写了三回,总嫌别扭,怎么写都不是。 写得实了,像是做贼招供;写得含蓄,又像偷偷递情书;想幽默点吧……她怕茵茵看完直接拿书cH0U她脑门。 反复琢磨后才明白,她真正在意的,是第一时间看见对方的反应。 那些细枝末节,信里根本写不清;万一哪句话说重了、说错了,感情反倒误了。 还不如见面说,直来直往,心里也踏实些。 她将那张写得g净利落的信帖折好,装入信封,封口时还特地压了压角。 「拿去,送往秦府。」 午前,春喜回来传话说秦家小姐会如约前往。 林初梨听了,也不知是松了口气,还是更紧张了些,当下便顾不得多想,匆匆出了门。 未时尚早,她便先一步坐在书肆二楼的雅间中。 春喜早早备好热茶与点心,书案前还换上了新裁的白玉帘,帘下香气缓缓溢出,g净中裹着一丝甘草与梨花的气息。 她坐在那儿,翻着手边的书,却总看不进去。 脑子里一遍遍推演等会儿要怎么开口,想了好几种说法,又一一推翻。 翻页的速度越翻越快,纸声沙沙响个不停,春喜在旁瞧得目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