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还想让我跟你睡觉啊，你现在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庄萤都不必问林航，就知道林航肯定输了钱，他看着林航手边余下的筹码，连白天的一半都不到。

    “现在收手还来得及，不是还有这些呢吗。”庄萤抓住林航的手，“没关系的......”

    “你倒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林航一把甩开庄萤，愤怒的瞪着他，“都到现在了你告诉我怎么收手？你就是个煞星，害人精，白天我手气这么好你非劝我走，我当时要是没走，会这样吗？！”

    又是煞星。

    哪怕自小听惯了这个词，在好兄弟口中说出来，依然像被针扎一样的疼。

    庄萤脸色苍白，有一瞬间他在质疑自己白天是不是确实做错了，如果他不拦着林航，林航是不是就不会半夜意犹未尽的过来赌了。

    “老家的人果然没说错，你奶奶得癌症都是被你克的！”

    庄萤脑袋嗡了声，他看着林航长长合合的嘴巴，犹如疯了般上前踹了林航一脚，奶奶就是他的逆鳞，“你奶奶才得癌了，你他妈有病吧林航，你输就输了你咒我奶奶干什么！”

    安保发现这里的争执，跑来拉扯庄萤，霍弈上前把他护住，祁延之紧随而来，赶走安保。

    经过这一通乱闹，林航再也忍不住心中的苦闷，用力踹开椅子，捂着脸哭了出来。哭出声后，心中郁结的那口气骤然松了，他抽噎着看了看自己剩下的筹码，仿佛醒悟般懊悔的蹲在地上，使劲扇了自己一巴掌。

    “萤萤，我不是那意思，我就是输迷糊了，我鬼迷心窍。”

    “找个安静的地方说吧。”祁延之把地上的林航拉起来，筹码塞进他兜里，不怎么温柔的拽着人往电梯里走。

    偌大的休息室，空无一人。

    霍弈跟祁延之都没进来，庄萤跟林航并肩坐在椅子上，中间隔了好几米。

    “输了多少。”庄萤先开口道。

    林航弯着腰，手捂在脸上，“都输了，刚跟老板借了十万块钱，也输了。”

    “我帮你还上，以后我们就当不认识。”

    “你哪来的钱帮我，我用不着你，我自己打工能还上。”林航吸吸鼻子，转头，“我刚刚说的那些你别往心里去，我就是懦夫才把责任推你身上，其实跟你一点关系没有。”

    庄萤掏出手机，往林航卡里转过去十万，起身就要走。

    银行信息过来，林航惊讶的看着自己的余额，拉住庄萤，“你哪来的这么多钱？”

    “关你什么事。”

    林航抿了抿嘴唇，闷不吭声地把钱转回去，“你奶奶的事，不是我咒的，前几天我妈给我打电话，说撞见你奶奶去医院买药了，治癌症的药。你也没个亲戚朋友的，也没钱治，我妈不让我跟你说，我本来想着今天晚上万一赌赢了，到时候再跟你说，我也能借你点，算了不提这茬了，我再也不赌了。”

    时间静止了几秒。

    庄萤表情空茫茫的。

    过年的时候奶奶还能杀鸡宰鹅，上山下山的比他身体都壮实，怎么可能会得癌症。

    他就像被抛进深不见底的冰冷深海中，耳畔嗡嗡作响，握着手机的手不自觉的发着抖。

    “她买药不代表是她得病，我奶奶什么都跟我说，真要得病了她不会瞒我。”

    林航复杂的附和，“是，我也没了解清楚，有可能是你说的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