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你们在做什么!
陈丹玄的表情也带着痛苦,额头的青筋因为强烈情绪的压抑根根分明,他咬紧牙关说道:“晚了,一切都晚了……小藜,你不能随意离开我,你要对我负责。这两天见不到你,我很想你。过去在美国,我也总是想你。我好想你。” 想念可以脱口而出,内里携带的感情陈丹玄却怎么也说不出口了。他宁愿当自己是个傻子,成为哑巴,也不愿将心里的真实说出来。 因为陈丹玄从来都是个胆小鬼。 而他眼下索要的只是与陈藜芦恢复到之前的关系,两人时而是兄弟,时而是互相帮助泄欲的…对象。 心思翻涌,陈丹玄表面假装得如受了背叛与情伤的脆弱爱人,以期得到对方的怜爱与挽留。 听到字正腔圆的“我好想你”,陈藜芦的心脏跟着破防、震颤。他从未在陈丹玄口中听到如此露骨的表达,让他一时间以为自己在做梦,口腔里更仿佛吃了颗甜糖,四肢酥麻。 十五年的暗恋果真已经融入骨髓,陈藜芦好不容易做好的心理防线只因为一句“想念”便在顷刻间崩塌,过往的辛酸、疼痛、难过……似乎也在眨眼间一笔勾销。因为对方是陈丹玄,他让自己成为了心软、摇摆不定、容易原谅的人。 陈藜芦亦知道陈丹玄是他的劫,可他甘心应劫,即便粉身碎骨,也不怕。 那么,再给自己最后一次机会,真的是最后一次了。 陈藜芦低垂着脑袋,原本藏在身后的手缓缓垂落,像随湖面清风摇晃的荷花,带着几分肆意,几分随性,几分释然。 1 良久,他小声说:“哥,我想接吻。” 他对他的爱,入木三分,是一朵在温吞生命中开出的暴烈花。 陈丹玄指尖动了动,表现得像忠诚的侍卫,听话地走上前。 他们在药香中偷偷亲吻。 两双唇瓣相碰的一刹,如千余度高温的铁汁被花棒甩到高空,顿时火树银花在胸腔中炸开绚烂。 陈藜芦迫不及待地回抱住陈丹玄的脖颈,用力将人往自己身前带,陈丹玄也像贪婪的兽类,不知疲倦地汲取属于对方的唾液。 黏腻的呼吸带起地库的温度,暧昧使周围成了橘色的海,海里有一对自愿溺毙的情人,一个只求真心,一个只为欲望。 “哥…哥…唔……” 年轻男人的衬衣被揉皱,露出诱人的雪白腰段。陈丹玄微微睁眼,guntang的手掌毫无预兆地附上温热的腰肢,下一刻,情欲浓厚,怀里人的小幅度战栗与轻声的呜咽成为了干柴烈火,燎烧了彼此的理性。 湿滑的舌头趁机钻入宛如温床的口中,陈丹玄将其间氧气疯狂攫取一空,只为了把弟弟变成只能依附于他生长的茑萝。 1 陈藜芦忘我地陶醉于深吻,他遗忘了时间,遗忘了自己身处何地,也遗忘了眼前的人是谁,唯有沦陷在这场不知能持续到何时的梦中。 身体有一簇火在燎原,灼热的感觉从被舌尖扫过的口腔内壁一直蔓延到心脏,再从心脏输送的血液被带到全身各处,直到他的大脑昏昏沉沉。 拥抱越来越紧密,亲吻越来越激烈,喘息也越来越急促,陈藜芦感觉自己即将爆炸! “你们…在做什么!” “砰——”大脑炸成两半,陈藜芦浑身血液倒流,热烈的火焰也在瞬间冰封成了一座无法融化的雪山。 兄弟两人僵在原地,陈丹玄被定住,不敢转身。 陈藜芦抱住陈丹玄的手臂也不能动弹,他的唇被吻得如涂了胭脂的媚红,却在眨眼间又成了万物凋零的枯白。 陈母从暗处走到灯下,神情是惊愕、恐惧、心痛,又带着满眼的失望和厌恶。 绝望的泪水如断了线的珠串不停地从女人眼眶中滑落,她艰难地抬起手,指向抱在一起接吻的两个儿子,崩溃大喊:“你们疯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