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你们在做什么!
们约好了要一起吃饭。”说完,陈藜芦假装看不见父母的欲言又止,转身径直向地库走去,只留下隐约的陈木香在空中萦绕。 想到稍后陈丹玄会回来,陈藜芦脚步不由加快了几分,近乎于逃跑的速度昭示了他此刻心里的恐惧。 他惧于与陈丹玄相见。 那一晚他鼓足勇气坦诚后留下的满地狼藉,那一晚他亲眼目睹对方与爱人接吻后落下的狼狈,全部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将陈藜芦团团围住,又像暴风中在海面摇曳的船只,周边大雾弥漫,只能无助的望着远处红色灯塔在迫切闪烁,逼得陈藜芦呼吸不畅。 他宛如一头被水手捉住的鲸鱼,即便庞大如山,却依旧抵不过来自陈丹玄如凌迟般的折磨。 陈藜芦猛地扎进堆满药材的干燥地库,靠在昏暗室内的墙上平稳气息。 他痛苦地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的身影全部是同一个人,对方充满暧昧的低语、干燥双手的爱抚、与满是冷漠的眼神不断地跳转,让他觉得自己成了一只被困于囹圄的猎物,又像画地为牢的愚者,永远活在自欺欺人的幻境中。 诺大的地库成了帮助陈藜芦暂时远离喧嚣的城堡,他闻着在鼻息间飘荡的浓郁药香,呼吸渐渐平稳。 几秒后,陈藜芦重新睁开双眼,露出一双湿润却清澈的瞳仁,继续向地库里走去,开始寻找存放红参的药格子。 他要快一些离开,不能与哥哥遇见。 诺大的地库宛如深渊,空气中除了木材的味道还混杂着中草药的淡雅气息,陈藜芦周身被熟悉的味道包围,心情却没有过去来到此处的平静。 他嘴巴抿紧,神经丝毫不敢放松,紧张的模样像进入别家的小偷,生怕慢一步会被抓住。 放轻脚步,陈藜芦一个药架一个药架地认真看过去,对照架子上的指示,他终于在第三十个参类药架上找到了想要的红参。 或许是找的太过于专注,陈藜芦没有注意到地库的门在他进来不久被另一个人打开。 看到盒子里还剩下几支的红参,陈藜芦想了想只拿了一根小的,然后随手抽过来一张旧报纸把药材包好。 任务完成,他也可以离开了。 陈藜芦总算放下心,笑了笑转过身,却突然被人用力抓住双手狠狠地压在药架上,下一秒,他的嘴巴被另一双柔软的唇瓣堵住,不留一丝缝隙。 受到惊吓的陈藜芦张大双眼,昏暗的橙色灯光打在面前人的脸上,让他看清了对方是谁。 男人与自己有几分相似的面容在朦胧中愈发皎白俊美,冷峻的眉骨透出独属于成熟的魅力,一双狭长的眸子也带着势在必得的傲然。 仿佛全身过电,陈藜芦遽然回神。他开始用脚踩地、费力挣扎,想要从男人熊一般的桎梏与潮热的亲吻中逃脱。 为什么?为什么还要做这种事! 明明已经将一切说清!明明不愿接受他的喜欢!明明他们早该结束这种不伦不类的关系了!又为什么还要这么对他?还要给他不清不楚的期望? 或许是被之前的当头几棒把大脑打醒,现在的陈藜芦忽然想通了很多事情。他其实早该知道的,他对陈丹玄的感情就像七八月开在枝头的青枣,根本不会有成熟的一天。 既然不能成熟,他何必执着? 干燥安静的地库内,唯有粗重缠绵的喘息与抗拒逃避的呜咽声在交替响起。 陈丹玄望向陈藜芦,一边亲吻,一边质问:“小藜还在生气吗?嗯?” “唔…!”陈藜芦想说没有,却被堵住嘴,答不出来任何话。 “而且为了躲我,小藜还搬出去住了,对吗?今早和你一起回家的人是谁?徐天南吗?” 陈丹玄不理解自己此刻糟糕的心情可以被称为“吃醋”,他只当是属于自己的弟弟要被人抢走了,害怕陈藜芦被骗才会忍不住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