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不要忘记我啊
滥滥风情……” 不知道想起了什么,陈藜芦无奈笑笑,带着醉意的双眼望向手中的酒杯,暗红色的吊灯打湿了他眼角的泪痣,成了一颗让人难以忘记的朱砂。 徐天南坐在一旁,他凝视着男人醺红的双颊,还有对方一杯接一杯酒不要命往下灌的模样,想劝劝的心思没有了,只感觉喉咙堵塞。 这场酒,似乎很不合时宜。 陈藜芦不清楚徐天南在想什么,从进入酒吧,他便任凭酒精麻痹自己的神经。 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滑过,带起一阵体内的战栗,使他闷到想自杀的心脏终于恢复了些许平静,连带着之前总在他脑海里飘荡的画面也模糊了不少。 或许是精神被酒精麻痹,陈藜芦一反常态,痴笑着趴在桌面上,指尖轻点酒杯潮湿的杯口。 他透过盛有冰球的玻璃杯望向徐天南,视线如毛玻璃,只能依稀瞧见青年眉眼中对自己的担心。 不久,他耳边响起忽远忽近的声音,“学长,你喝醉了,不然今天就到这里吧?” 陈藜芦摆摆手,不愿离开,又要来一杯酒,咕咚咕咚仰头喝起来。 徐天南眉心皱成川字,他瞧着已显醉态的陈藜芦,喃喃地唤道:“学长…...” 徐天南自然感受到了陈藜芦情绪的不对,至于原因,他想他猜得到,却总是难以开口也不愿深思,只因其中涉及到的伦理纲常,让他想想都觉得后果可怕,然后又对陈藜芦忍不住生出许多心疼。 眼前的陈藜芦,是徐天南从未见过的模样。 没有了人们眼中稳静持重的医者样子,也没了当年树下他偷看到的光芒万丈。此时的陈藜芦只是世间普通的某某,有了七情六欲,也有了喜怒哀乐。 徐天南一双幽深的瞳睛中糅杂了喜欢与失落,这一刻,他忽然觉得陈藜芦距离自己很遥远,即使近在咫尺,也缥缈得让他抓不到一下。 搭在吧台的手指微动,徐天南不由觉得口中发苦、鼻头酸涩,于是他撇过眼拿起鸡尾酒杯,喝了一口甘甜的酒水。 所幸,柠檬的清新酸甜中和了嘴巴里的苦,让他的眼睛也不太发涨了。 大半个夜晚,伴随酒吧里的老旧情歌,陈藜芦与徐天南一直在默默对饮。 最后,醉倒在吧台之际,陈藜芦听到音乐里的一句歌词:“……烟花拥着风流真情不在。” 似乎听到痛处,温热的泪水终是没忍住落在衣袖上,破碎成一朵无人注意的花。 “学长,不要哭……” 歌曲进入尾音,充满悲伤与惋惜的钢琴伴奏被温柔的安慰代替,拂去了挂在陈藜芦睫毛上的眼泪。 徐天南扶着踉跄的陈藜芦,一路问下来,终于找到了对方公寓门前。 此时的陈藜芦彻底成了一滩烂泥,连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蒙头大睡。 瞧见陈藜芦酩酊大醉的状态,徐天南不放心地叹口气。他原本打算将人送回来就离开,却不想,在床边刚转身,身后传来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 徐天南身形僵住,然后倏地回头,发现陈藜芦闭着眼睛把头垂到床边,做出要呕吐的姿势。 徐天南被吓得睁大眼睛,伸出手大声阻止:“学长,先别吐!乖,先别吐!!”然后左右寻找,终于看到客厅的垃圾桶。 他快速跑过去,抓起垃圾桶冲回卧室里,捧着放在陈藜芦脸下,一本正经道:“学长,现在可以了。” 腮帮鼓起的陈藜芦依然闭着眼睛,却像是得到命令一样,“哇”地一声吐了出来。 这回徐天南真的不能走了。 担心陈藜芦还会难受到想吐,徐天南一边为他小心脱掉身上的外套,一边小声絮叨:“学长,抱歉,我有些担心你,只能打扰你一晚了。” 不过后面证明徐天南的决定是正确的,喝过冲泡好的蜂蜜水,陈藜芦又哼哼唧唧地吐了两次,直到吐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