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五、奖励
一遍遍确认,是不是他拨错了号码? 张欣雅皱眉,又问了一句:“喂,您好,请问您要找丹玄吗?” 陈藜芦握住话筒的手用力到骨节泛白,他生生将嘴唇咬出血珠都不让自己发出一声。 心脏麻痹的痛苦似乎比曹赤辛强jian他还要让他难受,还要让他不能接受。 为什么是张欣雅接的电话?现在是晚上,他们两人是住在一起了吗? 陈藜芦六神无主时,电话里传来了他原本想听到的男人音。 “小雅,怎么了?”洗完澡的陈丹玄从身后抱住张欣雅。 “你的手机响了,是一串座机号打来的,不过我问了半天没人回答。” 陈丹玄微微蹙眉,接过手机,瞧了眼来电显示后同样疑惑,“喂,请问您是谁?” 陈藜芦不再说话,被冻住的心完全没了跳动。 他忽然觉得自己愚蠢可笑,也为过去自己的悲天悯人觉得讽刺。 其实一直以来是他在阻扰陈丹玄去过自己想要的生活,更是他一直在阻扰陈丹玄的幸福。 没有了他,陈丹玄会过得很好。 曹赤辛说的没错,他是真正的罪人。 泪水滚落,滴在桌子上,成了绝望的幽潭。 得到很长时间的沉默,陈丹玄只当sao扰电话,对张欣雅说:“估计是误打来的。” 就在陈丹玄按下红色挂机键的前半秒,一道沙哑低沉的声音从听筒中传出,“抱歉……” 陈丹玄遽然间身体僵直,他立马拿起手机,“喂!你说什么?你是谁!!”但是通话已然被挂断,只剩下一片惘然。 陈丹玄迅速将刚才的号码重播却显示占线,他不甘心地试了一次又一次,每次都是一样的情况。 心跳变得激烈,陈丹玄像失了魂般握住手机瘫坐在床边。 那个声音…他不会听错,是小藜,被他亲手送进医院治疗的亲弟弟。 已经多久了,小藜不在多久了? 最近几个月,不仅是徐天南来找过他,南坤谨也经常来家里质问他们把陈藜芦藏到了哪里?每一次,他总会用不同的理由搪塞,或者直接逃避与他们见面。 陈丹玄清楚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而他更是每夜每夜梦见陈藜芦用一种悲戚失望的眼神望向他,对他说“再见”,让他几乎心脏骤停,呼吸停滞。 他是不是该把人接回来了? 陈丹玄失魂落魄地盯着暗下去的手机屏幕发愣,对张欣雅的关心充耳不闻。 话筒掉落,长长的电话线上下弹动,最后如坠湖的鸟儿垂落到地面。 陈藜芦一动不动,如一具雕像冷冰冰地站在逼仄的房间内,他低着头过长的刘海遮住半张脸,没人猜得到他在想什么。 半晌,空寂的房间内响起沉稳的脚步声。 曹赤辛上前将陈藜芦从身后抱在怀中,他嘴唇贴着陈藜芦温热的脖颈幽幽道:“小藜,给你奖励还满意吗?” “.…..” 陈藜芦没有说话,任凭曹赤辛像把玩玩物一样抱住他,在他脸侧、后颈留下一串色情的充满占有与欲望的吻。 轻笑一声,曹赤辛如打了胜仗的将军得意地搂住僵硬似木偶的陈藜芦,“小藜,我们走吧。”将怀中痴呆的人带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