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八、何为对错
愤怒、慌张、委屈、躁郁全部包裹,雪球般越滚越大。 陈藜芦脑袋不小心撞到门框上,于是他本就视力缺失的眼睛立马出现重重黑影。陈藜芦下意识用双手钳制陈丹玄掐住自己脖子的手,脸色由适才的惨白逐渐因为缺氧变得涨红。 看着眼前不断挣扎干咳的陈藜芦,陈丹玄没有表现出丝毫的心软,他贴近陈藜芦,咬牙问道:“昨晚你去哪儿了?知不知道我给你打了多少通电话?” 从鼻息间呼出的热气拍打在陈藜芦脸上,此时却成了利刃狠狠划过陈藜芦的脸颊,冰冷刺骨。 大脑缺氧变得一片空白,陈藜芦呼吸困难,墙壁传来的冰冷渐渐被升高的体温驱散,他张大嘴巴尽力呼吸,只想先尽力稳住处在爆发边缘的陈丹玄,便撒谎道:“我,我在医馆工作。” “医馆?”陈丹玄狐疑地歪了下头,“可我去了医馆,根本没看到你!” “嗯,嗯…中间出去吃了饭,又回去的。”陈藜芦耳边嗡响,已经听不清自己说话。 陈丹玄狭长的眸子凌厉地扫过陈藜芦,很快,他掐住陈藜芦脖子的大手松了力道。 肺部终于有新鲜空气进入,陈藜芦顺势弯下腰咳了许久,直至脸颊都满是潮红。 陈丹玄斜睥向他,质疑道:“为什么去医馆?” 陈藜芦干呕着回应:“之前医馆积压了太多事情,我正好,咳咳,正好趁放假补一下。” 心脏仿佛被带有尖刺的藤蔓缠绕,陈藜芦胸口泛疼。从小到大,他没有被陈丹玄如此粗暴地对待,这是第一次。 泪水打湿了视线,陈藜芦撩起挂着泪珠的睫毛向上瞥去,他盯着眼前的男人,胸口是化不开的雪山寒冰。 这个人,究竟还有多少是他不了解的?自私、薄情、残暴……除此之外,又还有多少不为人知的阴暗面在等待他? 闭上眼睛缓了片刻,陈藜芦无力地站起身,强迫自己直视陈丹玄的眼睛以证明他话语的真实性。 面对陈藜芦的坦然,陈丹玄难得局促,他抿紧嘴,又发问:“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陈藜芦将手按在胸口平稳气息,“不小心静音了,也没看手机。” 陈丹玄质疑的眼神梭巡过陈藜芦的身体,良久,他用严肃的神情掩饰自己的慌张与窘迫,“太冷了,我等了你一晚上……我们进屋说吧。” 听到陈丹玄等了自己一整晚,陈藜芦愣了愣,然后沉默转身拿出钥匙开了门,散落在肩侧的围巾挡住了他脖颈上隐约浮现的一圈红色。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屋里,防盗门才关闭,陈丹玄便从身后抱住了陈藜芦。 他将脸贴近陈藜芦温热的还带着红痕的脖颈,唇瓣亲昵摩蹭,“抱歉,小藜,我刚才不是故意伤害你的。我是担心你,从小你没有夜不归宿的时候,昨晚打电话你又不接,爸妈和我真的很担心,所以才一时没控制住脾气。你原谅我吧,好不好?” 面对陈丹玄打一巴掌给个甜枣的行为,陈藜芦顿时头皮发麻。他咬紧了嘴唇,僵直着身子站在门庭,复杂晦暗的表情似乎有千言万语要说出口,然而直到身上的冷意被暖气吹散,他攥紧的拳脱力般松开垂落,接着微微颔首,不冷不淡地回了句:“嗯,我知道。” 算了,只要陈丹玄认为他昨晚在医馆就好,至少这样会没有许多不必要的麻烦。至于陈丹玄口中他与父母都很担心自己,陈藜芦一点都不奢求也不相信。 听到怀